彭姨不是個不精明的人。
但彭姨爽快地聲音卻很快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一萬!」
「......」
「上上個月存了兩千,上個月存了三千。前天大火說他有個同事家裡等著用錢,要把存裡面的五千塊錢給取出來。年底就到期的錢,現在取出來利息可就沒了。大火跟咱們畢竟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他有啥好事都先想著我。所以,他想著讓我先用錢給墊上去,等到了年底,我就能白得了這一年多的利息。」
那不是個三五十的小錢,誰能不心動?
「我想了兩天,還是覺得咱們得先占上這個便宜,不能辜負了大火給咱得機會 。所以,我剛剛就先把錢給他了。」
「...剛給的?」
「嗯。」彭姨點頭,面色微紅,滿眼都是激動神色,聲音卻不自覺地壓低,「您可別跟其他人說,其他人知道了估計都要往裡面存。到那時候,利息可就低了,咱們就賺不到什麼錢了!」
「姨說得是,我都聽姨的。」顧明月臉上笑眯眯,心裡卻恨不得把王大火給扒了皮。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的住。
她以為只要自己跟王大火保持距離就能減少兩家的相處。沒想到,該轉上來的配角換了種方式還是走到了他們面前。
顧明月拿刀尖抵著案板,心裡多少覺得有些諷刺。她跟聞酌天天回來都沒擋得住隔壁,更別說原主那個獨守房子的孤獨女人。王大火那種人,心思都掛在眼上,重利愛色,極度自私,也就原主信跟著他走能得到幸福。
現在又多了個彭姨。
怪不得老話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有這樣一個鄰居,該騙財的時候騙財,能騙色的時候騙色,什麼時候都防不住。
正如時間不因任何人而停留,命運齒輪也永遠不會停止轉動。
顧明月不是個情緒失控的人,慢慢吐出一口氣,心情瞬間平復下來,背過身繼續切條。
是她做錯,疏忽了。
這段時間她跟聞酌注意力都放在了各自生意還有小傢伙身上,忽視了彭姨。尤其是小傢伙被聞酌帶去上班後,彭姨在家的生活或許遠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充實。
「明月,你就放心吧,」彭姨見她不說話,還在給她打氣,一臉天真,「這離年底都沒幾個月了,肯定沒有問題。再說了,剛剛大火都給我發誓了,絕對不可能騙我。你回頭就告訴小聞,別聽其他人瞎說,那些人都是背地里羨慕咱家生活。」
顧明月耳尖微動,捕捉到一聲輕微關門聲,笑地越發溫柔:「是,姨。放心,我肯定放心。」
彭姨放鬆下來。
她就說嘛,明月最是明事理,跟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小聞肯定不一樣。
孩子心裡都向著她呢。
「那你回去也勸勸聞酌,讓他以後做事冷靜些,別聽風就是雨,人大火好著呢,」彭姨再次給自己肯定,「家屬院裡的那些人都是嫉妒咱們的生活。」
「是,姨說的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