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後悔了?」
眼前的新娘嬌艷動人,目光泛著他熟悉的狡黠,飄著幾分靈動,言語似帶著玩笑意。
「是想要我給你做媳婦了?」
「不用。」
聞酌迎著底下的越來越大的起鬨聲,卻說出來如同初見的言語,只不過少了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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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壞,卻多了幾分歲月的溫情,厚重如山。
「你只需要做明月。」
世人千面,各不相同。
聞酌不在乎有沒有個好媳婦,他只想要一輪明月。
再肉麻的話,聞酌也說不出其他,短短四句便已概括了前半生,也道盡了餘生。
兩人距離已經很近,進到顧明月只需微微仰頭便能看見台子上的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無端讓她想起生小傢伙的前一天。
她半真半假說著可能,聞酌卻沉著臉一字一頓地喊她的名字。皺著眉毛,那麼凶的一張臉,語氣里卻帶著他自己都覺察不到顫意。
一晃又要一年。
他們跟世間的千萬家普通夫妻有著太多的不同,開始於肉.體,精明於算計。彼此試探過、揣摩過、爭執過,也渴望著、相伴著、歡笑著。
吃過苦、享過甜、歷過生死,轉眼便走到今日,或許還會一直走下去。那麼往後餘生,將會有個他/她與自己榮辱一體,共擔著生命、財富與喜樂。
對於顧明月而言,屬實不算划算。
畢竟她是那樣的吝嗇。
可再精明的商人也會想投資看起來並不划算的生意。顧明月知道那絕不再僅僅是因為聞酌的身材,至少並不全是。
她低頭看著手上戒指,燦爛如民政局門口的初見,彎彎唇角,憶起那天,傻傻地兩個人,捧著糖果,見誰都要給一把。
明明是精到沒人敢忽悠的兩個人,卻也曾在盛夏傻地那樣純碎。
「那就,這樣到老吧。」
命運苛刻,歲月殘忍,他們於泥濘中生存,卻長出令時代都注目的樣子。
此日此刻,秋意正濃。
他們正當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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