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挨著她,蹭了蹭她的臉,「燙的。」
「調戲了人家一個晚上,」年筠淼沒好氣道:「別太過分啊。」
胤禛沒說話,靜靜抱著年筠淼,似乎很享受當下的時刻,在她身邊,黑夜似乎都格外安靜,那些紛紛擾擾的永無盡頭的麻煩事就被那道門擋在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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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突然出手的為難,到底讓年筠淼心裡有些擔憂,她表面輕鬆避之不提,一是不想讓淑雯跟著擔心,另外也是因為她還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閒坐時獨自一人想起這樣事,不免還是會頭疼。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福晉用香料引誘團團撲傷了弘時,但弘時說他身上戴的香囊是福晉送的,那隻香囊的氣味似乎跟福晉那日身上的異香是一樣的,那香味太特別,不是素日裡用慣的香料。
從福晉那裡拿不到香料,那就只能從弘時的香囊下手了,但李氏怎麼可能讓自己接觸弘時?年筠淼放棄了,她安慰自己,反正也沒造成太嚴重的後果,就先這樣吧。
不過自這件事之後,福晉就病了,這一病就是幾個月,避著不見人。
李氏則一改從前的冷淡,隔幾日就往福晉處問安,每次去都必須招搖過市,鬧得人盡皆知。
鈕祜祿氏照顧元壽分不開身,沒能過去伺候,每每見李氏去問安,總是怯怯的。年筠淼看她畏首畏尾的樣子,真想過去提著她的衣領叫她把頭抬起來:你兒子可是將來的皇帝啊,你怕誰啊。
年筠淼也只去看過福晉一次,還是被淑雯念叨得實在是煩了,隨意挑了兩樣補品拿去走了個過場,這之後就再沒管過了。
跟鈕祜祿氏不同,年筠淼問心無愧,即便是每天都閒散無事,她也絲毫不覺得自己該去照顧福晉。
她心裡的疙瘩還沒解開呢。
天越來越熱,太醫給年筠淼開的補藥效果很好,原來即便是盛暑天氣,年筠淼的手腳也總是涼,夜裡還得蓋著棉被睡,一身身的出虛汗,但若是撤了棉被又覺得冷,來月信的時候更是頭暈目眩,得在床上躺著個三五日。喝了一年的補藥,年筠淼終於叫嚷著熱了。
這一日歇了中覺起來,焐了一身的熱汗,年筠淼換了件衣裳,趕緊叫淑雯把睡前就拿涼水湃好的西瓜端上來。
這西瓜還沒吃上一口呢,就聽見李氏撕心裂肺的聲音,「救人啊——」
「怎麼這是?」年筠淼扔下手中的白金鑲紫檀柄玉頂果叉,循聲而去。
原來是弘時貪嘴吃葡萄,著急著吸了口氣,葡萄卡在了嗓子眼。
年筠淼去的時候,弘時的臉已經憋成紫紅色了,張著嘴,艱難地喘息。年筠淼快速回憶了一下海姆里克急救法,撥開圍在弘時跟前哭天搶地的李氏,將弘時抱在懷中,用力收緊雙臂擠壓弘時的上腹。
「你放開弘時,」李氏撲過來,撕扯著年筠淼,咒罵著:「你這個毒婦,不得好死,你放開我兒子……」
年筠淼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她抓破了,她也沒法鬆手,弘時嗓子中的葡萄還沒吐出來,她手下沒停,怒然喝道:「想讓你兒子死就繼續抓我!」
與此同時,弘時嘩啦一下,連帶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將那枚圓鼓鼓的葡萄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