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姿芮瞥了許平一眼,段一凡摺扇玩得飛起,似笑非笑倒也沒死賴著,不急不緩地離開了鑄劍房。
「你留下!」許平止住腳步,低頭站在蘭姿芮身前,永遠一副恭順的樣子,讓人挑不出毛病,今天怎麼膽子肥了把段一凡帶到這裡。
「你怎麼回事?把他領到這裡!」
按以往的慣例,蘭姿芮是不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剛巧被抓了個現行,說再多都是錯,許平權衡再三,先認錯,表示是他思慮不周。
道歉後他又稍加解釋,「夫人,阿平知分寸,這就是個普通的鑄劍房,盟主是鑄心山莊的貴客,爹爹又特別交代,因此他想參觀一下,其實無傷大雅!」
說話滴水不漏,真叫人害怕!
蘭姿芮不喜許平,六年前靜桐從谷底救起了南宮翧葶後她告訴過自己,她跳下去的一刻,感覺到腳下異常的滑,女兒清醒後是說她和哥哥蒙著眼睛玩抓人遊戲,自己不小心腳底踩空了,懷疑的種子就在那時候種下了,南宮蘊也是因這事特討厭這個臭小子,就覺得死小子對自個兒孫女圖謀不軌,當時氣得要把他趕走,當他面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南宮正夾在當中做和事佬,為此老爺子對自己兒子也怨上了。
「沒有下次。」蘭姿芮的眼光犀利,許平頭低得更低。
「是,夫人。」他說。
小歐聽了靜桐說的,她沉思片刻,歐蘭的出現還是讓她很茫然,又感覺很神奇,這個世間,有一個她要稱呼她為姐姐和她血濃於水的人,其實不壞吧,只是她們還不曾認真相處過,她會是什麼樣的呢?不知不覺,小歐也會對未來自己和這個姐姐有期許,意味著她心裡已然接受了她真的還有個姐姐的事實。
靜桐感到寬慰,知道自己姓甚名誰根在何處,她替小歐感到幸福。
小歐心裡還有許多困惑,靜桐都耐心地回答了。在小歐住處逗留得有點久,南宮翧葶守在靜桐的房間,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你吃了沒?」
聽到聲音,南宮翧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回來啦!」說話聲有點啞,她清了清嗓子,「我當然要等你啦!」說得那麼理所應當!她還蹦躂過去,伸手去牽靜桐的手,拉著她坐下,服務可謂周到。
飯間,靜桐又提到了讓南宮翧葶這兩天可以收拾起包袱了,某人不高興了放下筷子,她的師傅真的是太能煞風景了!
「你說,你是不是特別想我走,恨不得我現在就走?」
你敢說是,我就哭給你看,南宮翧葶醞釀起哭意。某小孩花花腸子可多了,靜桐清心寡欲哪能玩得過她,見她雙眼裡蒙了一層水珠,靜桐就當真了,她嚇的放下碗筷,走到她身邊,蹲下,目光對齊,「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有家人,他們都盼著你回去,我就算想留你,我又要以什麼資格留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