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沒少受你娘親的薰陶。」
「學得些皮毛罷了。」某人倒也謙虛。
父母麼,都一樣,喜歡把最好的給到子女,蘭姿芮有他爹醫藥上的天賦,也希望女兒能繼承,南宮翧葶壓根不敢興趣,只不過娘親在耳邊叨叨多了,怎麼也聽進去了幾句,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東西。他爹就更厲害了,師承雲遊蕭翎,雲遊一派傳到蕭翎一代就剩他一人,這裡要多提一句,靜桐的師傅清霜師太也屬雲遊,後退出了歸隱靈山出家為尼,才會有了靈山神尼之稱。雲遊一派,曾經的高人,武學上的造詣各有千秋,蕭翎的師傅是個用劍高手,他自然也是個劍客,為人孤傲,當初收了南宮正還有人傳言收了他們南宮家的好處,他和段一凡的梁子大概也是在那時結下的,一個被收了當徒弟,一個壓根沒入了眼。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爹在南宮翧葶小的時候就手把手地教她雲遊劍法,搞得蘭姿芮很生氣,懷疑他是不是想生個兒子,那時候每天都會上演搶人大戰,一個要教她練劍,一個想教她醫術。
「這些年來,我爹娘真是半點長進都沒有?煩死人了!」
「所以,你才會反叛到去街頭胡鬧。」賭博二字用胡鬧代替,靜桐盯著某人給她擦藥的側臉,她是真的很仔細了,上個藥用了那麼久的時間,「這個嘛,其實不是啊。唉,不算……是吧。」南宮翧葶說得隨意,將藥瓶放回藥箱,又把靜桐的衣袖拉下,可不能讓師傅著涼了。
年紀輕輕,莫不是還有心事?連父母都不能說嗎?
「你有事可以和我說。」
愣了下反應過來,「師傅,你可真好!」南宮翧葶又展開雙臂要去抱靜桐,被無情地制止,今天已經抱得太多了。哼,她要收回這句話!索抱被拒,南宮翧葶也沒再造次,擁抱不成不還能親親麼,每夜的晚安吻早已是約定俗成的事。
啵~嘻嘻
雪下了一夜,緊閉窗戶,點著暖爐,房間裡還是有些冰涼感。南宮翧葶起得很早,想到天亮要走,昨夜實在無法睡好覺,她盯著昨晚才收好的包袱發呆,這屋子她住了大半年了,剛來的時候還嫌棄過它僻遠,也因此有那麼一陣特看不順眼雨竹師姐,不過現在她有點喜歡了,案几上還留著幾張她和靜桐一起寫的書法,又有些懷念她犯寒疾時師傅她日夜守護的日子,臉上不自覺揚起了笑意。坐到榻上,每日清早打坐連功已是習慣,靜桐給她的書,她都參閱了一小半了。
一天兩天,日子總過去地很快,離別真正的時刻總會來臨。今天,她真的就要啟程回家。
午後雪小了些,靜桐親自送南宮翧葶去到到碼頭,那兒已經有南宮家的人在候著。
「小姐,你來了。」
挺久沒聽到人那麼叫她,南宮翧葶有些不習慣,靜桐看著她上船,又叮囑幾句,船離碼頭越來越遠,直到視線再也看不清那個人,南宮翧葶才轉過頭坐好,整個人悶悶的坐等到家。
不過半年之久,她就會那麼離不開靜桐,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小姐,你看上去好像不開心,在外面受了委屈?」不怪他會這麼想,他們的大小姐從來不會是一副懨懨的模樣,加之南宮家的主人對小姐保護欲太強影響到了上下所有人,都護她護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