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翧葶踩著樹幹,上了樹,她試圖去追尋那個影子。好了傷疤忘了痛,她不記得前幾日,她是怎麼扭傷了腳從屋檐上滑落下來的了!
細嫩的樹枝架不住一個人的重量,嘎拉拉,就看到某人一路往下直墜,下墜的過程中,南宮翧葶竟還在思考,一定不能頭著地,四肢縮起,最後也沒有摔得粉身碎骨,而是跌入了個柔軟的懷抱。
蓮姨有些責怪地看著她,「無端端的,你爬那麼高做什麼?」
先從蓮姨的懷裡跳出來,讓長輩抱著多不好意思,也對,園子裡哪兒還有別人,不就是蓮姨嘍,原來她的輕功超絕!師傅誠不欺我,南宮翧葶的眼裡在冒著光。
「你看我作甚,怎麼來的那麼早。」
「自然是為了來看蓮姨你呀!」某人這種鬼話就是能說得出口!
蓮姨多大歲數的人,她怎麼會看不出來某人根本不是刻意來看她的,也不能全怪南宮翧葶,蓮姨平日裡神龍見尾不見首,要見一面多難啊,正巧今日遇見了,還看到蓮姨的絕技,天助她也。拉下臉,狗腿一二,都是為了學本事嘛有什麼關係噠。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蓮姨問,南宮翧葶大眼一咕嚕,「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她懂得,高手都是低調,不想讓人發現的。
「喲,蓮姨你真是勤快,摘了那麼多水果呢!看來我們今天都不用忙活了!」
她想得倒美!
蓮姨撿起地上的摘果工具,給到南宮翧葶,指著前面的一片果樹,告訴她今日一定要摘滿十大框。摘就摘唄,只要能和蓮姨套上近乎拉上距離。和胖嬸兒處久了,思想覺悟極高!
「蓮姨,你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在園子裡嗎?」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又說,「我能不能以後午時都來找你啊?」
不說話,就當你是默認咯!
段一心跟著哥哥在月城的客棧住了半年有餘,在不是家的地方待那麼久,能耐得住性子不哭不鬧實屬難得,月城不是段一凡的地盤,段一凡自己出入都很細微謹慎,對他妹妹的外出尤為慎重,出入都必須和他報備。
她央著他要去鬧街上走走,人多的地方就不會安全,段一凡想讓她就去古街散個步就好,那丫頭纏著自己,不同意就不罷休。
「行吧,怕了你了小丫頭,不過你不准甩了他們啊!早些回來,別讓哥擔心。」
「好啦好啦,你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管東管西,囉里吧所!」
「說什麼呢!」小丫頭片子還敢說他!
段一心歡快地跑了出去,段一凡溫柔地目視著她離去,她走遠了,他才收起笑容。容易麼,一個老哥又當爹又當娘的拉扯個女娃娃長大。
半年來,段一心沒少出來閒逛,月城的每一條街她都要逛爛了,個性還是任性蠻橫,只是再沒一人膽敢阻撓她。腦海里總有個身影閃出,她每回出來,心裡其實是有些期待的,可再沒遇到他。
他一定是在吹噓,不然為什麼問了許多人,都說不認識什麼月城小霸王。月城這地方不大不小,能人聚集得卻是太多了,想她南宮翧葶一年不在月城胡混,被人遺忘,也沒什麼奇怪,本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人物。偶然的一次不甚愉快的相遇,倒是讓段一心牢牢記住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