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桐怎能不明白傻徒兒的心意,「好啦,摘都摘了,也不必糾結。你看,花杆上恰好有兩朵百合花,即使終將枯萎卻不孤單。」
兩人在花海里繼續走著,鑄心山莊的花園雖美比之默雲軒也是小巫見大巫了,加上靜桐心思不在上,南宮翧葶的心思又都在她師傅身上,是也兩人皆無興致賞花。出來走一走無非也是順了她父親的意!
「師傅可還在煩惱臨川暗器事件?」
「嗯,死了很多人了。」
靜桐永遠都沒辦法對一條條鮮活的人命無辜逝去而置之不理,念殤卻是個完全和她相反的性格。
「會過去的,總會過去的。我們一定會想到解決的辦法。」
明眸皓齒的年少,自信堅定地告訴她的師傅。
一剎那,靜桐相信了,南宮翧葶就像光一樣,照亮前方的路,也能溫暖到人的心田。
許平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他面前,她就站在一片花海里仿若下凡的仙人,令他再也挪不開視線。
似乎感受到了不遠處一道炙熱的目光,靜桐頭一轉,就看到許平直勾勾的眼神。
是他,害得翧兒跌落谷底的人,靜桐的眼神冷了下來,透著一股殺氣。
許平低下頭,想是不是自己一時沒有抑制住情感讓她覺得侵犯了,才會對他那麼冷。
心裡做著思想鬥爭,要不要上前去和他打個招呼。
「哥,你怎麼來這兒了?」
「剛在鑄劍房見到了爹,他讓我來尋你,說中午一起吃飯,怕不和你說一聲,你又跑去外面胡混。」
許平回著話,視線總要往南宮翧葶身旁的靜桐身上去,她沒有看自己,不記得他了嗎?
十四歲第一次遇見她,那時他坐在一棵老樹下偷抹著眼淚,自己妹妹的存在感越來越強,再不會有人看到他難過,沒想到還會有人注意到他。她遞給他一塊錦帕,讓他別再傷心了,開心點。
九年過去了,容貌上和當時的她沒有大的差別,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唉喲,死老頭子,又背後說我壞話。什麼胡混,我早就從良了!」
噗嗤~
南宮翧葶和許平都看向靜桐,師傅笑了,她笑了。
手指寵溺地點了下她的眉心,「用詞不當!」
牽住師傅的手,用詞不當什麼的不重要,能換得師傅一笑就好。
「妹妹,你身旁這位是?」
許平不敢直接問靜桐對他是否還有印象,轉而問南宮翧葶。
師傅幹嘛掐我,不解地看她,靜桐平視前面的人,擲地有聲地說,「我是她的師傅。」
許平心下奇怪,她對他沒來由的恨意從何而來?他素來感應情緒的能力很強,是他過於在意面前的人而想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