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翧葶聽著身後的爭吵絲毫不敢大意, 能把小石頭從默雲軒抓來月城的人, 背後的勢力一定不簡單,還有小石頭是歐蘭的心尖尖, 她消失了, 會不會又對師傅產生什麼誤會?她們倆好不容易才因為小歐緩和下來的關係可別又降至冰點。
跑步飛躍間, 南宮翧葶腦海里想起來蓮姨說過清風飄影的要訣, 就是想像自己如風般輕柔可以去往任何一個想去地方, 而每一次落地點一定不能只看到眼前,越遠越好,悟到此境界大概需要更多的歷練,南宮翧葶就想著眼前,如何能夠拉開身後人的距離,要是能一下飛越兩座房是不是就可以甩開他了?
逼於困境,方能開發出無限的潛力。
最後,她是怎麼過來的,南宮翧葶自己都覺得神奇。腳下不停,知道過了這片兒就到碼頭了,就怕身後的人到時候還會糾纏不放。如今這般田地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一記悶哼,一聲長叫。
南宮翧葶在小石頭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恐,雙手下意識抱緊她,人緩緩蹲了下來。
臭小子,這下看你還能跑嗎?
段一凡和菜販吵完,發現追的人不見了蹤影,情急下又登上了瓦房,尋了兩條街看到人後,不管不顧會不會傷及無辜踢落下一塊塊青瓦,聽到小石頭喊出口的小心,南宮翧葶除了將人死死抱在懷裡,做不出別的反應。
好幾片瓦片打在背部,還有一片甚至劃開了她的右臂。
血腥味,意識的渙散,小石頭的叫聲……
停歇的片刻,段一凡已經一掌劈來,肉體的難受反倒激起了某人的意志。
倒地的瞬間先放開小孩,緊接一個倒掛的後踢,踢在段一凡的天靈蓋,生辰那天,靜桐送的幾本武學書籍,其中一本記載了各種奇怪的動作,一直也沒機會試上一試。
看了眼還在不停冒血的右臂,血液沾濕了大半個衣袖,南宮翧葶無謂一笑,撕開了袖管。
雙手握拳看似無力地垂放在兩側,彎著身子,眼睛直直盯著對方。
可惜尚未待她出手,天上突然降落了六個黑衣人。
齊刷刷半膝跪地。
「你們跪我幹嘛,打他呀。」
說完,某人應景的吐出一口鮮血。你們少主人被欺負了務必狠揍他。趁著他們打鬥期間,牽著小石頭先溜為上。
原來天羅地網有六人。
怕是被自己的障礙法迷了路,才會尋找同伴的幫助吧,南宮翧葶想。
坐在船上看著遠離的河岸,總算能歇口氣了。
兩眼皮子搭在一塊兒,兩岸地風景也無暇欣賞。
我的天,沒看到我都累成這樣,這死小孩還一直搖我幹嘛?強打起一絲精神,坐起身,「幹嘛呀。」
「你是不是要死啦,嗚嗚……」小石頭眼裡蒙上一層水珠,可愛又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