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好了之後你還會對我那麼好嗎?」
「好了之後再說。」
「師傅,我是不是你最喜歡的人。」
「不知道,沒想過。」
「但我想過,師傅,你就是我最最最喜歡的人。」
「睡吧。」
房裡瞬時漆黑一片,待眼睛適應了,南宮翧葶還是歪著脖子,瞪大眼睛看著身旁的人。
「你真的該睡了。」
靜桐閉著眼依舊準確無誤地掐上南宮翧葶的臉,將她的腦袋掰正,某人盯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一隻手蓋住了她的雙眸,她怎麼了,有些奇怪啊。
「為什麼不睡?」
「我一直都覺得娘親是醫術最厲害的人。」某人自顧自的說起話來,「當時掉了下去,靠著求生的意志不斷在水裡掙扎,我怕死了,可是你從天而降把我撈了起來。從水裡脫身是脫身了,也自此過上了煎熬的日子,吃藥啊,扎針,藥浴,不能吃這個不能喝那個,生活徹底翻了天。撐過那段日子後,身子又出現別的問題,開始會時不時地犯個寒疾,全身不能動彈真是難過,娘親為我翻遍醫籍。我……」
明顯的哽咽聲。
「翧兒,你是不是不舒……」
「我相信她,一直一直都相信。」南宮翧葶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即使有時我也很害怕,我很害怕,不敢告訴他們,讓他們更擔心。」
黑夜一下子突破了人的防線,轟塌了你搭建的堡壘,逼得你釋放出脆弱,它如猛獸,張開了嘴要將你一口吞下。
「我…我剛才胸口一下很疼,我怕……」猶豫著還是說了實話。
什麼時候?是剛才送蘭姐姐出去的那一會兒嗎?靜桐覺得南宮翧葶的情緒不太對,起身又燃起了蠟燭,見她臉上全掛著淚,「我去叫你娘。」
南宮翧葶拉住了靜桐,「別…別了,我覺得現在還好。就剛那一陣,師傅你老實和我說,我的毒是不是解不了。」
「別胡說。」手指蓋上某人的唇,不要說這種話,不吉利啊笨蛋。
「說了你別笑我,我就是害怕了。」
「蘭姐姐已經壓制住毒性,不過徹底清除毒素,是需要費些時日,你不要多想好不好。」靜桐又睡到了床上,小心將某人摟在懷中,輕輕的拍打著,「不會笑你,不怕,我在。」
她的懷抱,是最強有力的安慰,南宮翧葶情緒漸平,有了睡意,呼吸平穩,希望後半夜,她也能睡得安然。
將她臉上的淚痕一點一點地擦拭而去,忍不住多蹭了幾下她白皙柔嫩的臉頰,淺吻上她的髮絲,睡吧,我最最喜歡的人。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真真讓人一點防備都沒!
清早,南宮翧葶嘴裡呢喃著,她的手忍不住要去捶打自己的胸口,還想要去掐自己的脖子,靜桐一手環住她的肩,另一隻手去抓緊她兩隻亂動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