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見顧志飛那邊從電梯走了,張俊才走進電梯間再一次按下電梯。
張俊走到包廂的時候,邱靜靜,沈佳寧和姚樂正一起質疑她的照片是P的,她回了句“滾!這是老娘憑本事拍的老公,你們敢說是P的!!!我去見我後爸了,回頭聊。”將手機塞進包里,又捋了捋新買的裙子,在臉上堆好笑容,推開門。
包廂里坐在桌子邊的三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說話永遠扯著嗓子喊的吳玉珍招著手大聲的埋怨:“你怎麼才來,人家小飛都比你先到,讓我們都等你。”
在吳玉珍的旁邊,一位張俊暫時還不認識的伯父也在招手,笑呵呵的說:“沒事,小飛也是剛到,俊俊你過來坐。”
而在伯父的邊上,剛剛被張俊拿來收份子錢的首富榜老公站起來,笑著打圓場:“是的,我也剛到,前後腳而已。”語氣和氣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晚輩。
可不就是前後腳,車子都停一塊兒在。
-
張俊一直覺得她媽媽吳玉珍是個不尋常的女人。
吳玉珍是一家國企里看倉庫的,看了一輩子的倉庫,到退休了都沒有升一級職,她就用看倉庫的工資供張俊從小學念到大學,並且還讀的是極為費錢的美術。
這聽起來是一個非常艱苦樸素的勞動婦女的形象,但這個艱苦樸素的勞動婦女喜歡看瓊瑤,席絹,各種台灣言情小說,會把張俊丟在親戚家,然後揣著兩個饅頭坐火車去臨市看她粉的一個男明星,喜歡金燦燦的首飾和衣服,哪怕不買,沒事也要在商場逛著看。偶爾生病去醫院輸個液,護士打針的時候也能眼淚婆娑的像個十幾歲的少女。喜歡吃零食,巧克力,果凍和糖,各種中式糕點和西式糕點。年紀一大把,還會熬夜刷劇,一邊刷一邊哭。
這些行為對於一個少女來說很正常,但對於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來說就很不尋常。
張俊經常覺得她才是媽,吳小姐才是娃。
吳小姐說話跟小孩子一樣不靠譜,喜歡使用誇張的修辭手法,比如經常喊著十點了,把張俊從床上叫起來,實際上才剛過八點。所以當她之前對張俊說她找的老伴很有錢,家裡有大別墅,大花園,車子幾百萬,還配有司機,兒子開大公司的,張俊估摸著只有找了個老伴是實事求是的,其他的大約是這個老伴一個月有三四千的退休工資,可能是城郊的本地人,有還沒來得及拆,或者永遠都不會被拆的自建房,房子前面有院子,家裡親戚挺多的,老頭想出門,總有親戚開車送一下,兒子是個體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