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是這麼想著,顧志飛面上也不顯,只是放下筷子,隨口找了個理由,說:“晚會兒還有點事,今天就這樣了?”
張俊自然應聲說好,她也確實沒話了,在她看來,她和顧志飛階級相差太大,說完老人家的事,真沒什麼可聊的,總不能聊‘顧總,我粉你五六年了,你還沒創業,做職業經理人的時候我就是你姨太太了!我特別心水你,心情不好看你照片就高興了’?
她自己不要臉,也要給她老娘留點臉面是不是?!
顧志飛起身叫服務生進來結帳,一直恭候在包廂門外面的飯館經理進來笑著說:“張總是我們貴客,都是掛帳。”
上一次酒店吃乳鴿最後是顧志飛買的單,這一次張俊覺得該她買單,趕巧這家飯館是張俊常接待客戶的店,很熟,為了避免搶著買單尷尬,她事先交代了直接掛帳,只是顧志飛聽了飯館經理的話,看了張俊一眼:“那就謝了。”
張俊知道,顧志飛這是不高興了。張俊的車停在地面,顧志飛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飯館裡的電梯直達停車場,而張俊要從飯館正門去取車,兩人不同路,出了包廂門,送顧志飛去電梯的路上,張俊很認真的在想怎麼哄顧志飛一下,然而,鑑於時間有限,一直到顧志飛進了電梯,兩人告別,電梯門關上,張俊也沒想出來。
小女不才,活了三十年,愣是沒學會哄男人開心,如果點亮了這項技能,也不至於老娘都要嫁出去了,自己還是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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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飯的地方是一個中型商業體,地下停車場幾百個車位,地上也有兩百多個車位,然而,顧志飛開著車從地上停車場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張俊。
七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用餐的高峰期,停車場裡的車一輛挨著一輛,張俊靠著她的帕傑羅車頭,指間夾著一支煙。
車已經有幾天沒洗了,她的黑色裙子必然是一屁股的灰,但她也顧不了那麼多,車子被之前的夕陽烤得有點熱,現在坐進去有點受不了,髒就髒吧,反正晚上也沒人看見。
頭一天顧志飛約她的時候,她說自己今天沒事,是真沒事,然而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幾年前她還給別人打工時做的一個女客戶,當年張俊給她裝的婚房,因為兩人年紀差不多,聊得投機,張俊也是費了老大心的,雖然只有六十多平的房子,裝出來誰見了都說看起來比八十平還寬敞漂亮,結果誰知道裝完沒多久,這女的就跟她未婚夫分手了,那婚房白便宜她前未婚夫了,據說這個女客戶為了要回裝修費用鬧了好久,最終要回來沒有也不知道。
現在,這女客戶又來了,不同於幾年前的一身地攤貨,如今的她是一身名牌,手裡拎著驢,然而和張俊幾年前見她的時候一樣,還是領著她的未婚夫,又一個未婚夫,一個看起來快五十,實際上不知道多大的男人,
還是要裝婚房,不過不是六十平的兩房了,而是地上三層,地下一層的小別墅,聊了沒兩句,就爽快的直接下了定金,給了張俊房子的鑰匙,她的未婚夫顯然對於這種進展有點懵,不過並沒有說什麼。
臨走的時候,她請張俊帶她去洗手間,在洗手間裡,她對張俊說:“這個房子我只要你親自做,你要做得比上一次好一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