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志飛覺得他不能放棄治療,伸出一隻手舉起:“我先聲明,絕對不是故意的。”
“對!”范涵毅也伸出一隻手舉起:“我證明,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就你這智商,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罵完自己的表侄子,張俊冷漠的看向顧志飛:“別廢話,你自己說怎麼回事。”
於是別無選擇的顧志飛如實還原真相的同時,儘量撇清自己,比如一再強調,他絕對沒有開口讓安保幫他抓人,比如事後他親自帶范涵毅去醫務室上了藥,比如他已經給范涵毅重新辦了入職,雖然職級依舊是最低的,但職務是宋文柏的助理,絕對是在公司可以橫著走的好位置了。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他跑你就追啊,你是警察他還不是小偷呢!好了,現在臉搞成這個樣子,萬一留疤怎麼辦?怎麼找女朋友?難道要跟你一樣一把年紀了還打光棍?”
然後……
“你一把老骨頭,還跑,跑得動嗎你?摔了訛錢?”
握草!人參公雞!
還好,就在這個時候,哪怕一把年紀也堅持要親自給孩子做飯的老姨在廚房裡喊起來:“俊俊來了,過來幫我洗菜!”
逃出生天的顧志飛長長呼了一口氣。
然後聽到范涵毅小朋友問了他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
“你為什麼這麼怕我表姑?跟我爸怕我媽似的。”
這比喻打的,讓叔叔怎麼接?
顧志飛低頭想了想,發現這個問題他有點答不上來。
他自己也奇怪了,看見范涵毅倒下的時候,怎麼他突然一股涼氣從脊椎嗖的就竄到了腦門,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那誰誰得罵死他。
準確點說,宋文柏說來人是女方親友,可能他不小心辭退了一個女方親友的時候,他就有點慌了,不然他不至於去追。
這是中邪了嗎?他敢說就是他親侄子被辭了,他也不至於這樣,而范涵毅其實跟他半點血緣關係沒有,是張俊的表侄子。
他喝了一口茶,拍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不是怕。只不過你表姑是女人,總得讓著點兒。”
然而,抬頭卻看到范涵毅小朋友一臉的不相信。
“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不是想當我表姑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