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被你攥手心裡了你知道嗎?我們就不怕智商不夠被他坑了。”
大概是說著說著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任明賢最後還是繞回來了:“當然,你多好的人,你肯定不能坑他是不是,我們美好的願望還是大家都百年好合。”
不得不說,偶爾的跟一個渣男聊聊天,可以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張俊一直覺得顧志飛那種明明是他在撩她,卻總是隱隱的唯恐做出絲毫承諾被她纏上的姿態讓她心煩,這會兒她好像忽然能夠理解顧志飛的處境了。
本來對於一個資產龐大的人來說,他的個人關係就從來不是簡單的個人關係,然後,當對方還是他繼母的唯一繼承人,哪怕倆老的是簽了婚前協議的,但鑑於倆老的婚姻關係似乎特別好,這個問題開始變得特別複雜。
稍有不謹慎,會被人攥在手心裡,動彈不得的關係。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如今她是光腳的,他是穿鞋的。所以他想讓她也穿上鞋。
可能有人說,穿鞋總比光腳好吧,但實際上,當一個人站平地上,是不怕摔跤的,摔一跤頂多是破個皮,只有站到高樓之上的人才怕背後有人推他,一失足就命都沒了。
假如她也穿上他遞過來的鞋,就算他真心實意的幫她,不坑她,她牛逼了以後,那麼她也會一發動全身,個人問題變成影響股權結構的大問題,不敢隨意變動了。
想到這個,張俊忍不住笑了。
什麼叫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她作為一個藝術生,和任明賢兩個人和高考文化課分數加起來還沒顧志飛一個人的高,他們兩個的財產加起來還沒顧志飛的一個零頭多,聊一聊竟然也能參悟出一點顧志飛的路數來。
任明賢雖然自己覺得自己沒什麼才華,但話說到這裡,張俊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兩個臭皮匠隔著一張桌子,四目相對,默然片刻,任明賢有些遲疑:“他……可能真的想跟你結婚。”
然後……
“不是……那個他對你是不是有誤解?你的理想生活不就是每天和靜靜一樣沒事做做美容逛逛街喝喝咖啡,無聊了找個山溝溝寫寫生,如果可以,把你們那動畫片做出來。你如果真的嫁給他,還會累死累活去開什麼公司?你難道沒跟他說過,你開公司只是為了生活?完全是因為又要養你老娘和養你自己沒辦法。”
“說過,但我感覺他可能沒當真。”
當天晚上,喝過吳小姐的牛奶,貌似隨意的去一樓廚房晃悠了一圈,確定老兩口已經睡了,顧志飛回身上樓,直接擰他房間隔壁的門。
門竟然從裡面反鎖了,雖然老兩口房裡的燈都熄了,又在樓下,顧志飛還是不敢敲門。以至於不得不去書房翻出鑰匙,再回來才將門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