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顧志飛沒有子女和妻子作為繼承人,他一旦有事,他的股權將由他年邁的父親繼承,而他的父親根本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
一旦他有事,別管是重傷,還是離世,群龍無首的家園都將面臨,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的局面,這都導致了持股人的信心缺失,以至於快速的拋售,眾所周知,晚拋不如早拋。
然後,也就張俊進去的時候,顧志飛手機被人彈了視頻。
投資人的視頻,顯而易見的,投資人怕他死了,或者廢了,哪怕他已經跟投資人說他沒什麼事,只是斷了一條腿,而且斷得不嚴重,不影響以後行走,還能把自己當成明星一樣為公司做宣傳,但投資人還是覺得要見一眼人才放心。
顧志飛快速的說了幾句,推脫累了想休息,投資人本來只是想見人是不是活著,見他真的還活著,並且還能說話,神志清楚,也不糾纏,把視頻掛了。
掛掉視頻,顧志飛抬頭看向在床邊坐下的張俊。
張俊來得著急,還穿著雙排扣黑色長官制服,臉上的妝都沒有卸,頭上還帶著菸灰色的假髮。她看著顧志飛,這個總是意氣風發的男人臉色蒼白,額頭高高的腫起,顴骨有輕微的擦傷,穿著醫院的病服,頭上還插著輸液的針頭。
“醫生怎麼說?”
“左腿骨折,中度腦震盪,留院觀察兩天。”
“那還好,骨折嚴重嗎?”
“嚴重,可能會瘸,怎麼辦?”
“那能怎麼辦,那也就瘸了唄。”
“你介意嗎?”
“我……好像沒什麼好介意的,瘸的又不是我。”
“那你老公是個瘸子,你不介意?”
“對我有什麼影響?現在網上不都說,老公不就是只要一個月給十萬,一年上頭回來一次也沒關係,你應該不只給十萬吧,那隨便你瘸。”
“還說我貪財?”
“我這是被迫貪財,反正已經瘸了,我總得在別的地方找補一下,是不是?”
“是。”
或許是因為顧志飛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太憔悴了,或許是因為顧志飛要瘸了,或許還是之前被顧志飛那遺言般的語音消息嚇到的勁還沒過去,張俊莫名的鼻子有些發酸,她想抱抱他,不是因為想安慰他,只是她覺得她自己需要安慰。
她被嚇到了。
然而,她還沒伸出手,顧志飛的手機又響了,打來的似乎也是公司的一個股東,理由應該也是差不多,想看看顧志飛是不是真的沒事,真的還活著,還能繼續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