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俊覺得她大概已經被顧志飛坑習慣了,雖然心裡吐糟,但似乎也不真的生氣,竟然還覺得好笑。
“顧志飛你不覺得你畫風不對嗎?”張俊看著穿著病號服的男人,非常真誠的交談:“你看啊,人家霸道總裁找個女人,不都是金屋藏嬌,給錢買買買什麼的,你怎麼總是想方設法給我找活兒干呢?”
【這……】
顧志飛摸著下巴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我欣賞你的才華?”
這個梗準備說一輩子嗎?
窗外開始下起雨,雨滴啪嗒啪嗒打到窗戶上,她看著他,他臉色蒼白,神形憔悴,卻嘴角帶著笑。
好像從兩人認識起他就一直是這樣,總是帶著笑,哪怕是有時候生氣了,也就是一會兒,他就不生氣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給她發語音消息的時候,背景聲音那麼吵雜,他的聲音依舊抖都沒抖一下,這邊腿上還打著石膏,他依舊淡然的接著電話,處理工作,開著玩笑。
她問:“出事的時候,你害怕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多餘,顧志飛說:“我當時被撞蒙了,以為自己快死了,你說怕不怕?”
“你也怕死?”
“是個人都怕死。”
“都說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會有一些不一樣的領悟,你有領悟到什麼嗎?”
“瞎說的,都被嚇傻了,就想活著,哪有什麼領悟。”
說到這裡,顧志飛停頓了一下,然後說:“當時我就在想,我要活著,如果我死了,你肯定受不了,我就算不省人事拖你幾年,拖到你煩了再死也可以,不能就這麼突然沒了,你肯定受不了。”
張俊知道他說的真的,他寫了授權書,雖然她暫時沒去看,但按照他說的,他寫的是請她代為處理他的公務和私事,這個授權書,如果他死了,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死了就沒公務和私事了,在他有意識的時候也沒用,因為他可以自己處理,這個授權書是給她在他萬一昏迷不醒的時候拿出來的。
她趴在病床上哭了起來,無聲的抽泣,慢慢的變成嚎啕大哭。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她當時被嚇得都不敢自己開車,讓范涵毅開車,她坐在後排覺得自己在發抖。結果來了發現顧志飛沒什麼大事,又過了這麼久,她以為那股勁過去了,可是這會兒又上來了,她哭得停不下來。
這些話原本顧志飛是看著她情緒還挺好才說的,沒想著說出來她竟然這樣了,趕緊的想把趴在床邊上的她拉起來,但她哭成這個鬼樣子,妝肯定是花了,自然是不肯起來的。
顧志飛一條腿打著石膏,人在床上坐著也使不上勁,拉了半天沒把人拉動,卻把人拉得煩了。
煩了的張俊哭著喊:“你說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有事了都發我愛你。你以為自己快死了還想著給我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