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愷躺在車中熟睡,車子劇烈搖晃也沒有影響,搖的狠了還會皺皺眉頭,沒有睜開眼的徵兆,一點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襲擊之人仿佛是知道百里靖的車不同一般,第二箭直接射向馬匹,又快又狠,直接把馬腿射折了,馬兒狠狠往前一跪,馬車狠狠一頓,前轅抵在地上滑出了好遠,差點翻了車,幸好這邊已經是沒有什麼人的荒僻之處,沒有連累到其他人。
這一下宋愷也無法繼續睡下去,他的頭狠狠撞在車壁上,瞬間起了好大一個包。
「哎呀我的天,陳三你能不能不折騰我!」宋愷想也不想,張口就怪陳三。
「別吵,我們遇襲了。」穩住身形的陳三冷冷說道,待馬車停住,第一個出了馬車,幾個借力登上屋頂,一眼就瞧見了緊追而來的四個黑衣人。
「嗖」「嗖」的兩聲,兩支黑色的箭羽向她飛來,陳三絲毫沒有要接招的想法,感覺到危險直接下了房頂,腿往屋檐的樑上一勾,整個人倒掛在裡頭。
百里靖一群也下了車,看了看沒找到陳三,正準備喊名字的時候,黑衣人落在了他們面前。
「天子腳下,你們竟敢行兇!」百里靖絲毫不懼,正氣凜然的質問道。
打頭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粗著嗓子說道,「拿錢辦事,還請這位公子行個方便,把宋愷交出來。」
宋愷?
百里靖眉頭一皺,宋愷不過是一個還在學堂讀書的學生,找他幹嘛?恐怕還是為了他爹宋永昌。
在後方的宋愷自然是聽到也看到了,捂著被撞腫的腦門,大聲問道,「你們是龐太師的人?!」
龐太師在朝堂上總是與他爹意見相左,面紅耳赤爭過無數次,雙方都是對方的肉中刺,不拔不快。
現在有人要來抓他,宋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龐太師了,除了他爹的政敵,還有誰會派人來抓他。
黑衣人沉默不語,一個猛衝團團圍住四人,明止將百里靖護在身後,原本武重也能當半個侍衛用用,可現在他摔下馬車,傷了手腳站立都不可能,怎麼能迎敵。
百里靖將宋愷擋在身後,他身為玄秦國的淮南王的兒子,現在宋宰相的兒子遇難,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幾個黑衣人說來也奇怪,明明之前還放著冷箭,一副不講理的樣子,現在圍住了好一會也不動手,等了幾個呼吸,手持匕首慢慢的逼近。
突然,一塊石子悄無聲息打在一個黑衣人的腿窩,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關節打碎了。
其餘三人瞬間判斷出方向,留下一人控制住百里靖,剩下的兩人如餓虎一般撲向陳三的位置。
黑夜裡黑衣人的眼中閃著光,陳三心裡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四個黑衣人恐怕就是來找她的。
二話不說,三人直接交手,剛開始陳三還不習慣,仗著出色的反應能力勉強招架,身上被劃了好幾刀,有幾次甚至攻擊到要害。
等屬於身體的記憶慢慢恢復過來,陳三招式越來越犀利,招招都是一招斃命的招式,長腿一掃,反手扭住黑衣人的手腕,把他手中的匕首扎進了心臟。
鮮血噴涌而出,溫熱的鮮血盡數噴在她的手上,黑衣人動彈了幾下,再也沒了聲息。
另一個黑衣人從地上挺身而起,想趁著陳三沒手對付他的空隙,偷襲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