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今日王府備下酒蟹宴請各位,如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見諒。」
「武大總管客氣了。」
宋愷說著拱手往裡走,越過石屏風,跨過前院的門檻,眼前豁然開朗,院中甬路相銜,正中有一座假山,把人流分開。這次小宴設在東邊的錦翠園,所以在東邊的門口站著一位引路的婢女。
隨著婢女的引導往裡走,走過兩進門,入眼的參天大樹,讓人心曠神怡,園中怪石林立,環山銜水,亭台樓榭,廊迴路轉,秋天的銀杏葉洋洋灑灑在空中飄落,地上的黃色落葉特意沒有被掃掉,路旁點綴各色姿態各異的菊花,十分映襯秋天二字。
樹林靠近水池的一旁早早的擺好了桌椅,陳三掃了一眼,不過八九張桌子,在一旁的八角亭中站了五個各色款式長衫的男子,一個個神采飛揚,討論的熱鬧。
「都要你早點來,怎麼還這麼晚。」夏子墨時不時東張西望,終於瞧見想要看見的人。
「今日是怎麼安排的?」宋愷扯著脖子四處看了看,看到除了亭中擺著一些常見的紙筆,倒沒見著其他有趣的東西。
「嗨,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夏子墨兩手攏了下衣領,搖頭晃腦的說道,「吃蟹品酒,光這事都能弄一下午,大家又都是學堂的人,難道不賦詩兩首?」
「這倒也是。」幽幽嘆了口氣,「怕是天黑了才能回去了。」
「別剛來就想著走啊,多掃興,剛剛葉林賢做了幅『秋日圖』,正是畫的錦翠園銀杏林的景色,過去瞧瞧。」
說罷,拉著他的手就去了亭子。
宋愷回過頭不安的給陳三遞了個眼神,仿佛再說:別亂跑,乖乖等我。
她垂眸和元吉去了一旁僕人等候的地方,偶爾會抬頭觀察一下四周,宋愷想多了,淮南王身為天子近臣,又是手握重兵的大帥,她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在他的府里造次。
「淮南王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家,這氣派,也只有皇家才用得起。」本來元吉還有些束手束腳,呆了一會發現氣氛挺閒適,相熟的下人都會趁主子沒有吩咐的時候開會小差,說兩句話,才大膽的打量了一下園子。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座這樣的園子。」
「你想要?」陳三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湊近元吉的耳旁,用極細極細的聲音說道,「等到現在的小皇子們成人,你擇一人為主,幫他殺兄弒父也就有這樣的園子了。」
元吉的臉忽的一下蒼白,也不顧男女之別和對陳三的崇拜之情,死死捂住她的嘴,聲音顫抖的說道,「姐.....姐姐......這話,我...我當,當沒聽過,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陳三拿下他的手,笑的輕柔,「你怕,我就不說了。」
「快把這事忘了,我的好姐姐,這話,這話說出來被聽見了,是要被砍頭的。」
「好,好,好。」陳三不住的點頭,元吉才放下心,謹慎的左右看了兩眼,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才放下心。
「淮南王王府的錦翠園果然名不虛傳,大氣精美,玲瓏雅致,早有耳聞園中的銀杏林到秋日落葉之時絕美,今日一看,果真不錯。」
不遠處飄來女子細柔嬌嫩的嗓音,陳三轉睛一看,正是「老熟人」周詩語,沒想到她說完話也轉過頭,二人正好對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