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懿的夫人葉氏與他成親二十載,陳三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說是女兒還有點可能。
「醫館先別住了,我在別處有一處院子,你等會就過去。」
「大夫說了我不宜挪動。」
「我讓人抬著,保證不晃動。」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喙的肯定。叫來明止交代好事情,明止點點頭,出了門,不過片刻鐘就有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抬著一副門板走了進來,上面細心的鋪了兩層柔軟的褥子。
其實陳三是不願意的,畢竟自己剛從淮南王王府逃生,心裡的氣還沒消完,這就被趕著抬去百里靖的別院。可她沒法拒絕,現在她連床都下不了,又一身的傷,只能乖乖被人抬走了。
別院很小,只有一進的四合院。陳三被安置在東邊的廂房,百里靖給她留下了一個圓臉的丫頭萍兒伺候,安置好她就回了府,現在已是寅時三刻。再晚一些天快要泛白了。
「公子,小的不明白。」明止眉頭蹙起,感覺今日自家主子做的事怎麼想怎麼怪。
明止是他從小就培養的心腹,跟他時間最長。也是最忠心的,百里靖解腰帶的手一頓,說道,「陳三不一樣。」
「不都是女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公子雄韜偉略,胸中有丘壑,怎麼會被這樣的丫鬟迷了眼?
「你退下罷。」百里靖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莫不是這淮南王王府風氣變得如此之差,看來要好好跟大嫂說一說了。
轉日是個好天氣,晨曦初照,光芒四射,把萬物都喚醒了。
宋愷昨夜因為父親的話興奮的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還是起身到桌前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首詩才把心中的暢快宣洩乾淨,可早晨的太陽剛入房他就醒了。
「陳三。」宋愷睜開眼呢喃著這兩個字。
「陳三!」他猛地驚醒,想起陳三還一個人在醫館躺著呢。昨日一回來就被母親拉去了書房,又是跟父親懇談,把她忘得一乾二淨。
也不等元吉來伺候,宋愷起身先把衣服套上,顧不得還沒刷牙洗臉就往母親的褚玉苑裡沖。
「娘,娘!」
韓玉瑩剛剛起身,穿戴好衣物,洗漱乾淨在梳妝檯前描妝打扮。聽到兒子的呼喚,還有些迷濛。
「這是愷兒在叫我?這時辰他還沒醒吧?」
話還沒說完,宋愷已經進了內房,幸而宋永昌已經出門上朝,不然又有一頓說教。
「這大清早的,你跑來作甚麼?」她雖然驚訝,但還是繼續望著鏡子打扮。
「娘,陳三被打了。」
「什麼?」韓玉瑩偏過頭,表情驚訝,滿臉不相信,「陳三被打了?!」
那個隻身能把老虎打死的女子,還能被別人打了?該不會是自己兒子連累的吧?
「昨日不是去淮南王王府,他們說陳三壞了規矩,把她好打了一頓,我把她送入醫館,大夫說傷勢慘重,內臟都傷了!」
「這......你昨日怎麼不說。」
「......我忘了。」
各種想法在心頭滾了一滾,原本站起身的韓玉瑩又坐下了,臉上是無可奈何的惋痛,「愷兒,你和娘說這些是想要娘替你去淮南王王府討公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