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愷說不出心裡是怎樣的感覺,他知道陳三應該是恢復了記憶,原來她跟著百里靖到照陽關是為了找「自己」。
「好好休息幾日,等我回來。」
重新在馬背坐直,陳三不再逗留。一夾馬腹驅馬奔跑而去,隨風搖曳的黑色披風就像一隻展翅的雄鷹,威風凜凜、孤絕肅殺,剛給他整理衣容的那抹溫情仿佛都是自己的幻想。
衣領處似乎還殘留她的溫度,宋愷輕輕摩挲,擔憂的想到,她這一去,也不知福禍幾許,不過她讓自己等,便是一定會回來。
將軍府中,百里靖被人困在書房不得離開,冷眼看向不慌不忙喝茶的百里奕,惱火不已。
「百里奕,你這是什麼意思?」他顧不得還有下人在,直接稱呼百里奕的名諱。顯然是氣極。
「阿靖,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百里奕也不在意,反而溫聲勸到,「你是什麼身份。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心裡沒數嗎?」
不久前他接到陳三傳來的信,讓他一定攔下百里靖,不能讓百里靖追上陳三。
「我清楚的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伸手指向門口如同雕塑的士兵,「你把人撤了。」
「不,今天我不會讓你出門,這也是陳姑娘所希望的。」百里奕握住百里靖的肩膀,「陳將軍被人誘出城外,陳姑娘出城找人,陳泉昏迷在床,照陽關內能主事的人你還能數出誰,她是想讓你在照陽關內坐鎮,守住一方安寧。再者說,你身為淮南王的接班人,是朝廷看中的人才,是不可能讓你去犯險的。」
「這些你也可以做。」
百里奕自嘲一笑,「因為,她信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這句話讓百里靖安靜了,他說的沒錯,照陽關確實需要一個位高且陳三信任的人,而他就是這個人選。
百里靖壓制不住內心的喜意,咧嘴笑開了。
那他就如她所想。在照陽關內坐鎮,讓她無後顧之憂。
見他想開了,百里奕便把人撤了,屋內原本凝固的氣氛也消散開,百里靖叫來明止,細細交代了幾件事。
虎賁營是陳三精挑細選出的士兵,花了時間打磨出的精英,且任性的提出除遇重大軍情,除她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調動。
當然她提出一個更大的對換條件。就是這虎賁營的開銷由她自己負責,絕對不分去朝廷撥下來的軍餉。
雖仍有微詞,但在陳高懿的支持下,虎賁營還真的被她培養起來了,這支隊伍也確實在大大小小的戰事裡展現出不一般的實力,軍功陳三一個也沒要,均給了其他人,這相當於給了封口費,上下一心,竟一點也沒透露給汴京那邊,虎賁營也由原先的3人慢慢增加到了5人。
她也不敢再擴張,怕惹起上頭人的注意,小心駛得萬年船,可不敢背上一個私自屯兵的罪名,那是要砍頭的。
水牛寨離照陽關約大半天的路程——這是指不下雪的時候,現在正是西北境落雪最狠的幾日,就算陳三帶了掃雪車,速度也還是不比平常。
入夜時分,據先行一步的斥候來報,才走了一半。
陳三果斷下令紮營休息,不敢繼續前進,一來她已經知道這次陳高懿遇險是陰謀,二來只有士兵們有好的狀態才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得勝利。
她相信陳高懿一定能撐到援兵來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