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語故意藏了半截話沒有說,見薑蓉神色專注,左右瞟了兩眼,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嚇得薑蓉張大了嘴,「妹妹,你怎麼能想這些東西。」
「愛而不得的感覺實在太折磨人,就算以後我嫁作他人,也忘不掉他。」周詩語嘆了口氣,「可我終究錯過了機會,註定抱憾終生,我希望姐姐不會同我一樣。」
這已經算是明示她了,薑蓉心跳加速。她是大家族精心教養的貴女,三綱五常、女戒等都是讀過的,周詩語說的實在離經叛道。
看得出薑蓉猶豫,周詩語也沒有繼續催她。挽著薑蓉往回走,悄聲道,「我是把蓉姐姐當親姐姐才說這些的,姐姐還要為我保密才好。」
「這是自然。」
周詩語又扯了一些尋常的話題聊了聊,薑蓉也慢慢平復了心情,臉上重新浮現得體的笑容。
各自回房後,薑蓉不免想起周詩語說的那些話。
隨即用力搖了搖頭,她不是周詩語。完全沒必要做這樣的事情,哪怕表哥跟陳三之間以前有些什麼,等陳三去了邊關,表哥春闈完,她一定會是表哥新娘。
可周詩語的話就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落在心房不起眼的角落,也不知什麼時候會生根發芽。
在別院的第二日,宋愷幾人商量要不要聽陳泉的去山上打打獵。
「真的,打回來的獵物就地殺了,串在樹枝上烤著吃,撒上辣椒麵和鹽巴,味道特別好。」
說著,夏子墨肚子裡的饞蟲蠢蠢欲動,左右看了一眼,「我覺得阿泉的提議很好啊。」
才一日,他們幾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叫的親近。
「周公子意下如何?」周縱雲比他們三個都要大兩歲,宋愷無法像對待夏子墨他們一樣隨意,還是要過問他的意見。
「正好,我許久沒冬日裡狩獵了。」
他也是書院出來的人,自然也會一兩手弓箭。
「那我們去山上狩獵,女眷們就留在別院準備食材吧。」
「我也去。」陳三聽見他們的話,從屋外走進來,「這事怎麼能少了我。」
「阿姐去最好了。看來今天註定是有口福了。」
陳泉歡呼,慢陳三一步的薑蓉和周詩語聽到他們的話,覺得無奈,她們兩個不會打獵,只能呆在別院裡了。
陳三平日不愛精緻的女裝,都是把秀髮歸成一束綁在頭頂,穿的也是便於行動的衣服,省了去房間換衣服時間。
幾人拿上捕獵用的工具和弓箭,把隨從也留在了別院。
按陳泉的說法,就要是自己動手打下的獵物,親自背回來烤著吃才是最美味的。
寒冬時節,山上的土都被凍得硬邦邦。踩在完全不是平日的感覺,前不久剛下過雪,現在還能看見不少的雪跡。
「山上的獵物不算多。」陳三一路上觀察動物活動過的痕跡,得出了結論。
「是啊,一是附近的居民不少,二來官府早把山上大部分的動物都趕去了獵場,只剩下幾條『小魚』。」
「有兔子!」陳泉嘿的一聲,飛快搭弓射箭,順著箭羽飛過去的方向,幾人看見一隻灰白的兔子被射翻在地。
陳泉三兩步過去把兔子撿回來,「特地射的腿,待會再多射幾隻。給阿姐做個圍脖吧。」
「你們姐弟兩感情真好。」宋愷有感而發,他是家裡的獨子,很少有這樣的體驗。
「那是,我跟阿姐最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