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愷掉下去的那一剎那,看見腰帶那端的陳三。他心裡是說不出的感覺。
生死攸關的時刻,她從未放棄過自己,這是怎樣的一種情愫?
他伸手將陳三摟入懷中,耳邊風肆虐喧囂,他緊緊抱住陳三,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胸口。
若是我能活著,這顆心除了放在你那兒,還能放在那兒?
如果你我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人活著。我寧願是你,因為我猜,或許你對我只是普通的同袍之誼,我死的你也不會同我一樣傷心欲絕。
這樣想著,他越抱越緊,用自己的身體把她包裹住。
陳三身體脫力,加上在墮落的空中,也不好作出大幅度的動作,只好任由宋愷摟在懷裡,心裡默默計算他們墜落的高度。
當她數到5的時候,聽見水花巨大的響動,緊接著漫天的冰涼水包裹住她。
宋愷因為砸在水面上而昏厥過去。鬆開了雙臂。
陳三被他護著要好得多,掙脫出宋愷的懷抱,劃出水面,拖著他慢慢游到岸邊。
衣服浸了水。人也重了大半,加上陳三體力沒有恢復,只能揪住他的衣領一點點把人拖上岸。
宋愷的臉色青白,了無生氣。陳三心裡一緊,蹲下把手指放在他的鼻端,只能感覺微弱的氣息。
「這小子不會是溺水了吧?」她想起之前宋愷說過他不會水。
解開他的衣襟露出胸口,還好,胸口還是溫熱的,不然她一時半會沒東西給他熱心脈。
陳三檢查他的鼻子和口腔是否有異物,然後把他拖到一截倒地的巨大樹幹旁,脫下外面的幾件衣裳,找了跟木棍橫放在他的嘴裡,面朝下讓他趴在樹幹上,晃動著樹幹。
不多會,宋愷「哇」的一聲,吐出木棍和水,咳嗽了好一陣。
陳三停下動作,拍著他的背,「怎麼樣。你還好嗎?」
「還,還好,咳咳,就是冷。」宋愷打著哆嗦回道。
「沒時間給你賣委屈,趕緊站起來,我們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能住能生火過夜的地方,不然就等著凍死吧。」
聞言,宋愷慢慢從樹幹上直起身子。想去撿地上的濕衣服,陳三卻搶先一步,另一手拉住他。
「撐住。」
「嗯。」宋愷低頭看著陳三溫熱的手掌,稍稍用力握住,真想一輩子也不鬆開。
二人走的不快,在臨近天黑的時候,終於找到一處避風的山洞,陳三在裡面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別的動物居住過的痕跡,還算安全。
陳三去撿了一些木柴把火升起來,二人先把外面的襖子脫下來用木棍撐著烤。
「我去撿點木柴。」宋愷突然說道,陳三有些不放心,「外面就要天黑了。」
宋愷把半乾的襖子穿上,「所以我要去撿一些木柴,火要是熄了怎麼辦,而且也不曉得這附近有沒有凶獸,火燃著才安全。」
「那你別走遠了。」陳三本來是打算等會自己去的,可是她身體裡的睏乏讓她不想動身。
「放心,我就在附近,不會走遠。」
宋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頭出了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