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錦突然很後悔為什麼這次巡查要帶上陳三,不然也不會遇上沙匪,更不會捲入莫名其妙的龍捲風中,噬心蠱也不會提前發作,逼得他不得不餵解藥救她。
指尖觸摸到溫涼的肌膚,有點軟。說不出的舒服。
呼延錦把陳三微亂的髮絲捋到耳後,露出臉龐,留戀的目光划過她的眉眼,躺在他腿上的陳三恬靜乖巧,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呼延錦突然伸出一種若是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似乎也是個不錯選擇的念頭,什麼統一大業,駕臨天下,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不過這個念頭留存的不久,很快,呼延錦自嘲的笑了笑,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偶爾會有這樣的念頭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第二天陳三依舊沒有醒來,呼延錦嘗試過叫醒她,對方睡顏沉靜如海,沒有任何的回應。
扔下陳三是不可能的事情。呼延錦只能硬著頭皮把人抱起來,一點點往前挪,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艱難,因為長時間沒有水喝的緣故整個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平日裡抱著陳三不費吹灰之力,現在他覺得自己抱著的可能是一座大山。
噗通——
呼延錦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摔倒在沙地里,揚起的沙塵糊了他一臉。
陳三的臉上也沾了一些,他輕輕撫掉那些沙子,把她好好的平放在地上。
「陳三,我該怎麼辦?」呼延錦連尊稱都不用了,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捨不得拋下陳三,可陳三現在是一個巨大的累贅。
要麼他找個地方安放好陳三,自己想辦法走出沙漠後找人來救陳三,要麼就只能陪著陳三一起埋葬在沙漠中。
前者,他有可能會活,但陳三會死的機率非常大;後者,他兩一起死的機率是百分百。
這貌似不是一個足夠難作出選擇的問題,可呼延錦還是覺得很難受。
「我一定會來接你的,陳三。我找到人之後,立馬就過來接你。」呼延錦嗓音悶悶的,他不知道陳三是不是能聽見,但他這樣說了之後,心裡上會好過很多。
他並不是拋下陳三不管,而是想讓兩個人都能活下來。
不遠忽有幾塊巨石,能夠遮擋一些風沙和陽光,呼延錦用最後的力氣將陳三挪到了那兒。脫下自己的大氅給她包裹住。
只是兩三天的話,陳三不吃不喝也沒有問題,她吃下的那種母蠱能夠幫助她渡過這幾天,但是也只能撐這幾天,沒有營養供給,母蠱也會死。
臨走的時候,呼延錦忍不住回頭又看了陳三一眼,多期望她能夠醒來,可惜陳三還是跟之前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宛若一根枯朽的腐木,感覺不到一絲生氣。
那一瞬間,呼延錦有些後悔為什麼要餵陳三吃蠱,噬心蠱他拿到手的時候並沒有仔細的研究過,只是恰好當時瞧見陳三就冒出了這個念頭,想讓陳三不能離開他。
若知現在,當初他一定不會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