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著別人的孩子,叫著殺夫仇人的名字為夫君,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夠做到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一天也過不下去,我會自縊去陪父王,而不是待在仇人身邊享受榮華富貴。」
「所以,你有沒有想要跟我解釋的事情?」
陳三其實是想給皇貴妃一個解釋的機會,但她又很怕聽見對不起。害怕完全將心中那個溫柔賢良的母親形象毀滅掉。
她緊緊盯著皇貴妃的臉,想看看她會不會睜開眼,看了半晌對方的面部沒有出現一絲的不同,沉靜得如一潭死水。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皇帝忍不住推門進來,看見陳三垂頭坐在一邊便曉得皇貴妃沒醒。
夜裡陳三便在隔壁的暖閣睡下,蔣公公聽到皇帝的安排只覺得腦神經一抽一抽的疼,這於理不合,於規矩也不合啊。
可誰讓他是皇帝呢。不行也得行,陳三的真實身份他還不想公布於眾,所以用了一道密旨將人召回來。
如果陳三能夠將皇貴妃喚醒,那就放她回邊關,如果不行,那就給皇貴妃陪葬。
每日陳三都呆在寢宮中伺候皇貴妃,皇帝有時間便會過來陪著,皇帝在的時候,陳三都是自動去一邊的桌前呆坐,從不與皇帝交談什麼,一連五日都是如此,皇貴妃依舊沉睡。什麼都沒有改變。
第六日的時候,陳三已經將能說的都說了一遍,皇貴妃仍舊躺的十分安穩,沒有絲毫反應。但陳三已經非常心焦了,總不能一直耗在這兒吧。
「讓我先回照陽關,等戰事平息了,我再來。」陳三對皇帝說道。
皇帝手法輕柔為皇貴妃擦拭臉上的肌膚。頭也不回的拒絕,「什麼時候玄秦國需要靠一個女子來保護,陳高懿難道是白得了鎮國大將軍的封號嗎?」
陳三被噎的一愣,陳高懿自然不是白得了,可她真的很著急邊關的戰事,呼延錦心思變幻莫測,她也無法預料他的下一步要幹什麼。
「其他事都不用你管,只要好好守在思穎身邊便是。」
今日太醫過來請脈,說皇貴妃的脈象好上了不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只是表面上看著跟之前沒有什麼差別。
果然親生的女兒就是不一樣,皇帝又酸又欣慰又懊惱,越發可惜沒了的那個孩子,若是他們有了孩子,一切肯定會不一樣。
陳三深吸了一口氣,滿肚子都是無處安放的怒氣。這幾日過的太憋屈了,仿佛被關入籠子的小鳥,整天都呆在寢宮中,想出去走走都會被門口的侍衛攔下。
她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好幾次她都聽見門外有人說話,有男有女,有陌生也有熟悉的。比如百里奕幾乎每日都會來走一趟,可每次侍衛都不會讓他進來,除非皇帝在,就會讓她去暖閣藏好,叫百里奕進來。
轉眼又是幾日,陳三偶爾能夠看見皇貴妃的眼皮子會跳動,這讓她頗為歡喜,這預示皇貴妃離醒來的不遠了。
於此同時,自北面的狼國突然宣戰,直接驅兵南下,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
為了應對東胡的聯盟兵力,朝廷抽調了不少其他地方的軍隊趕往了照陽關附近,這一手突襲打的北面守關將士們措手不及,一夜便奪下了一座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