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妃聽話的點點頭,出門的時候與陳三打了個照面,瞧見陳三雙眸的時候愣了一下,沒想到二人眉宇間有幾分相像,只是一人英氣,一人嬌媚,氣勢不同。
陳三拱手行了個禮,讓到一旁恭送,悅妃沒有多停留。看了她幾眼便離開了。
皇貴妃一見她便笑開了,「三三,來我這裡來。」
陳三在她下手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臉朝皇貴妃,眼神卻是看著下方,一副恭敬又漠然的神情。
乾清宮的下人都是皇帝的心腹,對陳三的身份知道的不甚詳細。但知道皇貴妃對她縱容異常,連帶著皇帝也會退讓幾分,瞧她此刻不愛搭理皇貴妃的模樣心中感嘆,也就是她敢如此,換做是別人,怕早就被皇帝斬頭了。
照例將宮人們全部都遣退,只留二人在屋中敘話。
「近來可好?」皇貴妃不在意陳三的態度,笑吟吟的問道。
「多謝娘娘關心,尚可。」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了,屆時宮中會舉辦賞月家宴,你也來好不好?」
「家宴?」陳三咀嚼這兩個字,略帶嘲諷的嗤笑。「微臣是臣子,怎麼能來娘娘的家宴。」
「往年陛下也會邀請官員參加,你不必擔心這些。再者,你本來就是我的家人……」
「娘娘。禍從口出。」
「三三。」皇貴妃的語氣悲傷又哀切,「我的時日不多了,能不能多陪陪我?」
陳三心口一跳,雖說覺得她說的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什麼叫時日不多。」
「我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今年中毒後內臟損耗非常嚴重,雖然陛下讓太醫不要跟我透露這些,但久病成醫,我自己是知曉的。」皇貴妃說這些的事情,神情冷靜又平淡,顯然早就接受了事實。
她還瞞了陳三一件事,那就是她流掉一個孩子的事,這事只有幾個人知曉,就連百里奕都不知道。
她不敢告訴陳三,害怕陳三知道後與她更加離心。
但也因此,她原本就不健康的身體,更是耗損的厲害,別看她現在好似只是身體稍有虧損,事實上快走到了盡頭。
「你……」陳三抬頭看向她。鳳眸圓睜,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很可惜,並沒有。
「所以,能不能多陪陪我?」這世上唯一同她血脈相連的家人,能不能在她最後的時光里,多同她說說話。
陳三咬牙深吸了一口氣,點了下頭。
走的時候。陳三在門口站定回身,眼神複雜的望了皇貴妃一眼。
「嗯?」皇貴妃以為她還有話要說。
可陳三隻是看了她一眼,又邁出了門檻,離開了乾清宮。
回府後,陳三一個人在房裡呆坐了許久,她對皇貴妃說不上恨,也說不上愛,感情十分的複雜,卻也想她能夠好好的活著。
她心裡的事太多了,每一件都是無比糾結複雜,沒有人能夠給她正確的指導,她只能一個人枯坐苦思。
「咚咚。」
窗戶突然被敲響了,宋愷的聲音細細的鑽了進來,「陳三,開開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