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古的腦子中一堆疑問,但此時也沒有人可以回答,只好先按下,閉目養起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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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傍晚,隊伍才停下來安營紮寨。一個小卒拿了鑰匙把囚車打開,讓裡面的人出來活動一下,順便吃點乾糧,他也不怕他們逃跑,這裡荒無人煙,他們身戴鐐銬,又身無分文,根本跑不遠。
寧古跟著下了車,下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
在車上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腿麻了。
她慢慢地活動著,半刻鐘過去後,感覺腿部血液通暢起來,又能行動自如了。她試著活動了下手腳,這時才發現有些不對。
她攤開雙手,十指瑩白如玉,指甲上還有未褪去的丹蔻,掌心嬌嫩,看上去就是養尊處優之人的手。
可她的手分明因為騎馬拉弓布滿了薄繭,而且她也從未染過指甲。
被當做囚犯關押也鎮定自若的寧古突然臉色一變,想起了某種驚悚的可能。紮營的地方旁邊就有一條小溪,她小跑著過去,對著水面一照,一股涼氣從腳底蔓延至頭頂。
這不是她!
水面上的人編了髮辮,散落在胸前身後,只不過因為路途顛簸有些散開。少女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一張臉只有巴掌大小,下巴尖尖的,長相極為精緻,柳葉眉,杏仁眼,一雙烏亮的眸子看上去格外純善,嘴巴因為缺水有些起皮,但仍然紅艷艷的。
中原人的長相,而且還是中原的美人。
這下所有的疑問全解開了。寧古大腦一片混沌,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強打起精神來沒有跌坐在地。
她不是寧古了!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是因為她成了別人。
寧古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意蔓延開來。
不是夢。
她花了好些時間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寧古,打起精神來,阿爹說過,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情況,都不能自己先放棄。成了別人又如何,日子就不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