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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山進了柳玉的營帳。
“你說她整晚都在秦琅營帳沒有回去?”柳玉聲音拔高了幾度。
“沒錯。”柳山察覺到少爺的心情不好,深深地低下了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柳玉氣惱地把筆扔在桌上。他還以為那個女人變好了,誰知她竟然還是如此放蕩,整夜留在秦琅的帳中!
柳玉站起身來打了幾個轉,終於還是忍不住抓了件外衣披上,往秦琅的營帳走去。
秦琅正好穿上甲衣要出去,兩人在秦琅營帳門口打了個照面。
柳玉眼神不經意地在秦琅營帳內掃過,卻發現空無一人。
秦琅注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好笑。
“姚寧谷呢?”柳玉終究還是率先沉不住氣。
“她被我派去狄軍營帳燒糧草了。”秦琅語氣平淡地答道。
“什麼?你怎麼能讓她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柳玉大驚之下口不擇言。這還能活著回來嗎?
“是她自己要求的,而且我覺得她也很適合。怎麼,雅之有什麼意見嗎?”雅之是柳玉的字。
柳玉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那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前幾天還見她喝醉了酒紅著小臉,如今就只能生死兩隔。她從前是有些不妥,可總不至於忍心看她去送死吧?
秦琅還往他心上戳刀子:“雅之看上去可並不像會關心她的人。當初正是你讓我把她押往寧城,我才有機會結識阿寧的。若不是她機敏,那一次我們都要被困在狄人的領地了。”他頓了頓又說,“阿寧是個好姑娘,這次她對我說,讓她去,反正她死了也不會有人為她難過。”
柳玉不知道送她去寧城還有別的故事,此時也沒有心情去了解,他只覺得心頭一陣鈍痛,竟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去哪裡?”柳玉嘶啞著聲音問秦琅。
“去夜襲敵營,說不定阿寧還活著。”秦琅壓了壓下巴,神情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