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去看看姚寧谷,但姚寧谷在秦琅營帳中,他又覺得不太合適。每天坐在桌前看公文都有些心不在焉。
姚寧谷是在第五日醒過來的,剛醒過來的時候面如金紙,仿佛風一吹就能倒。大夫為她診脈,說是風寒已經消退,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秦琅派人給她準備了一些利於消化的食物,養了幾天後,姚寧谷又能活蹦亂跳了,只不過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下巴看上去尖尖的像是能戳破什麼東西。
姚寧谷心想這具身子果然還是比不上從前皮實。
姚寧谷想回去訓練,秦琅勸她說最近戰事不緊,又靠近年關,讓她多歇兩天。姚寧谷推辭不過,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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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傍晚從營地外散步回來,見秦琅出了營帳,手裡拿了個長條形盒子,看上去像是要往姚寧谷的營帳方向走去。
他心中一緊,不知怎麼地就上前攔住了他:“秦將軍這麼晚了要去做什麼?”
其實秦琅只是朝那個方向去,並不一定是去找姚寧谷,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緊張。
秦琅沒想到他在這裡,眼中訝異一閃而過。他笑了笑,一如既往地平和道:“今天是阿寧生辰,雖說孝期未過,但我想她今年及笄,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便想送個禮物給她。”
說完,還揚了揚手中的盒子。
秦琅目帶深意地揚長而去,留下柳玉呆呆地站在原地。
柳玉並不知道姚寧谷什麼時候生辰,但他知道若是姚家沒有出事的話,今天就該是他向姚家下聘的日子。然而如今,她卻只能孤身一人,遠離家鄉,在這荒涼貧瘠的北地,冷冰冰的軍營中,度過女子成年的一天。
姚寧谷雖然答應了秦琅休息,但並沒有完全閒著,晚上簡單練了下拳腳後,坐在床上捧著書看了起來。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晚上來了不少熟識的士兵,人人都給她帶了些簡單的小禮物,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是她的生辰。
姚寧谷看著床上堆得滿滿的東西,只是最普通的頭繩、墜子等小玩意兒,但卻感覺到心口滿滿的。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呼,真好,她在這個世上不是孤家寡人了。
秦琅是最後一個來的,他把手中的盒子交給姚寧谷,姚寧谷好奇地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支白玉做的簪子,通體潔白,沒有瑕疵,尾端雕刻著幾朵樣式繁複的山茶花,雕工精湛,看上去栩栩如生。她不太能分辨這是什麼材質,但也知道應該很貴重,有些遲疑起來。
秦琅看出來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頭:“放心收下吧,這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
姚寧谷聽了他的話,心中安定下來,便大大方方收下了,臉上帶著消不下去的笑容。
秦琅走後,姚寧谷又看了會兒書,便打算歇息。半夜的時候突然聽到營帳外面似乎有動靜,她心中疑惑,起身出來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