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目光有些擔憂地看向姚寧谷,覺得應該在此之前對她稍微提個醒。
“對了,你記不記得之前有一次,你的馬在街上受驚的事情?”他猶豫著開了口。
“記得啊,那次幸好你在,幫了我大忙。說起來柳大人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呢。”姚寧谷粲然一笑,明媚得像這世上最燦爛最磊落的一部分。
“其實,我有查到,這件事或許與太子有關。”他壓低聲音,湊到姚寧谷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什麼?”姚寧谷有些錯愕。她眨了眨眼,有點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這怎麼可能,我與太子殿下素昧平生,也就朝會的時候遠遠見過幾面,連話都沒說過,他幹嘛要害我?”姚寧谷皺緊眉頭,十分不解。
“此事我也還沒弄清,或許,”柳玉看著姚寧谷的眼睛,“會不會與你的父親有關?”
姚寧谷愣了一下,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父親是指姚錦源。
其實她對姚錦源的記憶已經非常遙遠了。從她穿越過來開始,就沒有同這個身體的血脈親人見過面,這也是她沒有被揭穿的很大原因,畢竟朝夕相處之人最能發現身邊之人的轉變。她對姚錦源的記憶只有原身遺留給她的那一些。在那段記憶里,姚錦源是一個身材偏瘦,面容俊朗的讀書人,對所有人都謙和有禮,他只有姚寧谷一個女兒,因此對她總是百依百順,但又不溺愛,如果姚寧谷犯了錯,就會板著臉訓斥她。但是總體而言,姚錦源是一個溫和不失嚴厲的好父親。至於姚錦源的罪名,姚寧谷沒有深究過,原身的印象中他是一個好父親,這並不代表他同時也是一個好官員。她知道姚錦源是因為科舉舞弊案而入獄的,她也是因此遭到流放,對此她並沒有過怨言,對她而言,姚錦源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她只想要撇開前塵往事,靠自己過出屬於自己的人生而已。
柳玉如今提到姚錦源,令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唯一承認的父親是給了她所有品質與能力的阿爹,但是姚錦源,她生澀地在心中念了一下這個名字,他是給了原身生命的人,她不能這樣絕情地全部撇開才對,這是她的不對。
“我沒有印象了。我不記得父親與太子殿下有過來往。”姚寧谷搖了搖頭。這對她來說有點強人所難了,她本來就是鳩占鵲巢,對從前的事情當然一無所知。
柳玉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安撫她道:“沒關係,你不要多想,也許只是誤會呢。只不過你平時還是要多加小心,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他的眼神很專注,姚寧谷這才發現兩個人現在靠得非常近,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柳玉的發頂。那股冷香又被敏銳的嗅覺捕捉到,是柳玉衣服上獨有的薰香味。她腦海中突然聯想到前兩天她把柳玉壓下來試圖強吻的畫面,臉上有些發燙,手上一松,從圍牆頂上掉了下來——他們倆的姿勢是姚寧谷懸空靠臂力掛在牆上,而柳玉憑藉身高優勢站在圍牆前仰著頭。
姚寧谷爬起來,背靠著牆,感覺心跳跳得格外快,一聲聲如同擂鼓般在耳朵邊轟鳴,這種感覺前所未有,讓人覺得有些羞赧,不敢再直面對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