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比剛才還要寂靜。良久,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御史站起來,氣得單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元瑞,目眥欲裂道:“汝等凶逆,逼迫天子!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元瑞聽到他大膽的斥責聲,臉色沉了下來,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猛地從徐兆手中抽出他的佩劍,一劍刺穿老御史的腹部。這位老大人發出一聲痛呼,口吐血沫,還想繼續開口更多的血液就從嘴中溢出,最終“你你你”了半天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手段之殘忍果決,令人毛骨悚然。
元瑞顯然對殺雞儆猴的效果很滿意,此時再沒有人願意做出頭鳥了。他轉向上首的陛下,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卻並不開口。
皇上的面色變了幾變,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他:“太子這是要做什麼?”
元瑞故作驚訝:“難道父皇看不出來嗎?兒臣送您一份大禮,不過作為回報,”他的表情有些神經質,說出的話更是大逆不道,“我想要這座江山!”
“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皇上的語速緩慢,可以聽出其中隱忍的極大失望,以及憤怒。
“父皇問我為什麼?”元瑞仿佛聽到了巨大的笑話,面帶笑容的臉色像面具一樣被這個問題撕裂,變得有些癲狂起來。
“我從小到大,你只知道忙於公務,從來沒有對我有過任何關心與教導!後來你登基成了皇帝,我成了太子,你以為是對我的恩賜,但你可知旁人都恥笑太子學業平平,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換來眾人的認可!我為了坐穩太子這個位置,這麼多年勤勤懇懇,沒有一日敢鬆懈,可父皇你做了什麼?”
元瑞把壓抑了十多年的情緒全部爆發出來,整個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你因為柳玉這個小人的幾句挑撥,就要廢了我這個太子!”
“對了,還有柳玉這個賤人。”他轉向柳玉,一雙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殺意。
事關重大,柳玉事先並沒有得到任何提醒,姚寧谷也不可能把太子的異動告知他,柳玉對太子的突然宮變始料未及。不過面對元瑞的殺意,柳玉非常鎮定,坐姿保持端正,甚至還很平和地開了口:“太子殿下謬讚了,微臣何德何能,以一人之言左右陛下的心意。殿下今日的處境,都是咎由自取。若殿下沒有行不義之舉,陛下自然不會懲罰。與其責怪微臣與陛下,殿下不妨反思一下自己身上的錯處。”
元瑞最恨的就是柳玉這副無論發生什麼事都雲淡風輕的樣子,襯托得他像個易怒的跳樑小丑,現在被他這段話刺激得差點又要失去理智。
“太子已經下定決心要與朕刀劍相向了嗎?”皇上再次開口,阻斷了元瑞想殺柳玉的舉動。
元瑞覺得有些荒謬:“父皇還沒有認清局勢嗎?不是兒臣與您刀劍相向,而是兒臣單方面的勝利。大內已經被徐將軍等人控制,英國公世子已經把京城能通往皇城的道路全部封鎖,英國公的大軍已經在路上。父皇今日在壽宴上遭魏國公世孫柳玉毒害,英國公勤王,協助兒臣將反賊拿下,兒臣對父皇的死十分悲痛,一定會繼承您的遺志,做個好皇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