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什麼過分的要求,我聽聞府上二夫人以及徐六公子對左羽林姚將軍一直青睞有加,”柳玉雖然面色蒼白,但氣度不減,開口時不緊不慢,氣定神閒,“實不相瞞,我對姚將軍仰慕已久,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府上能打消與其結親的念頭。”
“沒問題。”徐康隆一口答應。他對徐豐年母子的心思此前並不了解,如今經由柳玉點破也不在乎,在他眼裡,一個小輩的婚姻之事與長平侯府的安穩相比根本無足輕重。更何況,柳玉已經如此直白地說明了,他也不信徐豐年會是柳玉的對手。在他看來,這或許其實是柳玉施恩的手段而已,提出一個簡單的要求,並不難為他,又讓他有了台階下,不傷了兩家的情面,真是好手段。
“如此,就謝過侯爺了。”柳玉握拳抵在嘴邊,輕咳了兩聲,然後坐在床上拱了拱手,做足了禮數。徐康隆見他身體虛弱,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便提出告辭。
柳玉並沒有把徐豐年放在眼裡過,也不屑於想什麼計策來對付徐豐年。只不過即便是只蒼蠅一直圍著人嗡嗡作響也會令人感到煩躁,就算打不打死區別並不大,但如果能有輕鬆簡單的方法解決它,又何樂而不為呢?直接對徐豐年的祖父施壓,不用他自己出手,只不過一句話的事情,柳玉並不覺得自己應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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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徐豐年並不像他這麼想。他聽到祖父帶回來的消息後氣性上來,竟然不顧家人阻攔徑直找到了柳玉。
柳玉早就猜到他會來,沒有讓柳山把他攔在門外,而是任由他走了進來。
“柳大人,我很感激你為徐家伸出援手,可是趁我危難之際提出如此要求,你不覺得手段有些卑劣嗎?”徐豐年性格很沉穩,鮮少有如此衝動的時刻。
“不覺得。”柳玉慢條斯理地給出一個令人氣到吐血的回答。
“徐豐年,我並不是害怕你會贏過我才讓你遠離姚姑娘,而是覺得你遠離她會更合適。或者更直接說,你們並不合適,”柳玉無意激怒徐豐年,所以輕咳了一聲後又接著說,“姚姑娘是什麼性格想必我們都很清楚,她能發揮的空間絕不僅限於後宅的方寸之地,我先問你,你能包容她嗎?”
“我當然可以!”徐豐年急切地表態。
“你先不用急著回答,聽我把話說完,”柳玉用手按了按,示意他不用著急,“或許你可以包容她,我相信你,但是你能護住她嗎?她是大將軍,而你只不過一個小小的校尉,就算論身份也不過一個普通的侯府公子,你在長平侯府又能有幾分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