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憐巴巴地繼續道歉:“對不起娘子,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但我太害怕你會拒絕我了。你放心,若是你真的想要孩子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去尋訪一些名醫,然後假裝被治好了……”
姚寧谷不說話了,一張俏臉冷若冰霜,柳玉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一時也是又害怕又懊悔。
他屏住呼吸,有些忐忑地等著姚寧谷的反應。
“你怎麼這麼傻呀。”姚寧谷氣得用手去掐他腰上的肉,下手一點也不客氣,柳玉疼得一抽抽,但是臉上卻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還願意和他說話,那就是沒有真的生氣。
“你怎麼,你怎麼,”姚寧谷的聲音帶上一點哭腔,“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他們會對你多失望呀。你怎麼能為了我這樣做呢?”子嗣對男人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啊,他說自己失去生育能力,無異於自揭傷疤,把尊嚴往地上扔。她何德何能,讓柳玉這樣驕傲的人為她這麼做呢?
柳玉這下真的慌了,抬起小姑娘的下巴,發現她眼圈都紅了,手足無措地用嘴唇把她的眼淚吻掉,不住地道歉:“是我不好,都怪我,娘子你可不能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姚寧谷抱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脖頸,濕漉漉的水意爬上柳玉的領口,半晌才悶悶地說道:“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只要有相公就好了。”
軟軟的小手環上他勁瘦的腰,用力地把身體貼近他。柳玉覺得胸口滿滿的。懷裡抱著娘子,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那二弟妹的事情你還沒說完呢,為什麼你讓了世孫,她就要不喜歡我?”姚寧谷還沒忘記最初的問題。
“當時我說自己失去生育能力,為了防止消息走漏,知道的只有陛下、祖父祖母,還有父親母親,連二弟也是一知半解,二弟妹自然也無從得知。二弟妹雖然也是大家閨秀,明面上沒什麼錯處,但是實際為人略微有些小家子氣,母親當時為二弟選這門親事的時候,並不曾預料到日後會讓她來當宗婦,只想著性格柔順,不爭風吃醋便是。”說到這裡姚寧谷也隱約摸到了一點關竅,仰著頭聽他繼續說,“所以我搞了這一出之後,二弟妹對得來的世孫之位格外看重,對俊哥兒更是看得比眼珠子還寶貴。之前我不曾娶妻,又是外男,她對我並不怎麼有機會防備,如今我娶了你為妻,她定是擔心萬一我們有了孩子會重新把世孫之位搶回來。”
不得不說柳玉對毛氏的心理把握得十分精準。這種內宅婦人實在不是混跡於朝堂的老狐狸柳玉的對手。之前不計較只不過是因為覺得無傷大雅。
“我對什麼世孫才沒有想法呢,她也太小看我了。陛下要給我封侯我都沒答應呢。”姚寧谷有些不滿地皺了皺小臉,“再說了,世孫又不是皮球,還能讓你們兄弟倆踢來踢去的?”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可誰叫她看不透呢?有時候權勢就是迷惑人心。”柳玉笑著感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