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天青色直裰,滿臉期待地看著柳玉。
柳玉心臟猛地一跳,身體僵在了原處。
“你愣著幹嘛呀?快去快去,不許嫌我做得差!”姚寧谷捧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有些不滿地把人推到屏風後面,兇巴巴地威脅起來。
柳玉撿起姚寧谷扔給他的衣裳,最簡單不過的直裰,對襟大袖,衣長過膝,沒有複雜的紋飾,也沒有什麼花了巧心思的小細節,但是他卻十分滿足。解下自己原本穿著的官服,換上這件直裰,大小剛好合適,雖然衣服式樣簡單,但柳玉長相清雋,身材挺拔,是天生的衣架子,這樣穿居然也非常合適。
柳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姚寧谷見到他眼前一亮,讓他轉了好幾圈給自己看,表情看上去非常滿意。柳玉捉起她的手湊到自己面前,眼神深邃了起來。
纖細修長的五指只有因為常年拉弓射箭的食指中指還有一些硬硬的繭,而其他地方則分布了一些新舊不一的針眼,大多已經癒合,只剩一點淡淡的痕跡,只有少數剛剛結了痂,由此可見姚寧谷的技藝的確有所提升。
柳玉心中感慨一聲,這可是上陣殺敵的手啊,如今卻為了他裁衣做女紅。他把姚寧谷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動作十分輕柔。
姚寧谷被他這樣的舉動弄得有些羞澀,掙扎著抽出了手,小聲說道:“我做得還不太好,你可以在家的時候穿一穿,若是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等我學得更好了,再給你做一件。”
“只要是娘子做的我都喜歡。”柳玉伸出手環住她的腰,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照理說丈夫的貼身衣物都是應當由妻子親手做的,但是柳玉從決定迎娶姚寧谷的那天開始,就不曾有過這樣的奢求,如今這樣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姚寧谷什麼都不要學會,一直被他這樣縱容嬌慣著。
“我還給你和娘都做了一個荷包呢,但是我刺繡太差了,做得有點丑,你們肯定不喜歡。”姚寧谷低著頭,不自信地說道。
“娘子還沒拿給我看,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在柳玉的哄勸下,姚寧谷鼓起勇氣把塞到箱籠底下的一紅一藍兩隻荷包拿給柳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