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書一看,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文件,有些不滿地坐下來抱怨道:“這些東西明天看不也一樣,政事堂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這種東西也要查。”
周洋和尹書的關係不錯,見他慘兮兮的樣子,打算好心提醒一下:“政事堂那些大人日理萬機,平常可不會這麼頻繁地插手我們戶部的事,尹書,你該不會是得罪了哪位大人吧?”
“我怎麼可能和他們扯得上關係,平時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要說交集最多就那麼一次,姚大人之前曾經護送我去過一趟利州,算是拐著彎和柳相公扯上點關聯……”尹書立即反駁周洋,但說著說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西南王造反,聖人要物色前往平叛的人選,是我第一個提議的姚大人……”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柳相公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難為我吧?”
周洋用無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還小事?柳相公才和姚將軍成親一年,你一句話就把人弄到西南去,換成是你你不記恨?”
“可我也沒有私心啊,還不都是為了朝廷!”尹書有些不服氣地反駁周洋。
“就是因為你沒有私心,”周洋有點暗恨他榆木腦袋不開竅,“要是你有私心,就不會只是這麼點小小的懲戒了。”
“啊?”尹書有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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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寧谷果然沒有令人失望,她帶著援軍和清遠侯在臨近貴州的一處關隘順利會師,替他解除了危機。
大概是她名頭太盛,叛軍知道她是塊難啃的骨頭,很快就下令撤退,退到清江另一邊嚴陣以待。清遠侯這才緩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跟她在荊南會合的左明在親自查探了軍情之後,和清遠侯還有姚寧谷一起商量起了對策。姚寧谷也注意到清江常年被一層厚厚的霧氣籠罩,江面寬闊,從這兒的岸邊望不到另一邊的情況,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元帥,這同樣也是我們的好機會,我們看不到對岸,對岸的人一樣看不見我們。”左明神秘一笑,胸有成竹地對姚寧谷說道。
姚寧谷一看有戲,果然帶對人了,左明肯定已經想到了好辦法,便催促他把計策說出來聽聽,左明便說出自己的打算,和二人商量一番吩咐了下去。
軍隊休整一番後。左明命令手下的軍士砍伐樹木,製造木樁,並在木樁頂端包上鋒利的鐵皮,然後將這些木樁插在清江入海處的險要的江心裡,同時在河岸一帶設下伏兵。
中午的時候,清江江水因漲潮而上升,淹沒了這些木樁。左明當即命令手下熟悉水性的部下向叛軍主動發出挑釁。叛軍水軍向前攻擊,他們佯敗而退。對方將領果然命令乘勝追擊,到達了左明的埋伏地點。先前佯敗的水軍返回死戰。不久以後,江水退潮,下面的木樁全部暴露了出來。許多叛軍的大船被刺穿了底部,相繼沉沒,不少士兵也溺水身亡。左明的伏兵四起,趁機駕小船襲擊南叛軍,很快取得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