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震驚錯愕,替她惋惜,勸她別輕易放棄, 而是平靜地跟她說:只要這個決定能讓你開心或者放鬆,儘管去做,不要在意別人怎麼說,生活是自己的,開心和不開心也是。
其實梁驍並未明確說過喜歡她, 但敏感是女生的本性, 她能感覺到,梁驍對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友情。
她不想耽誤他,察覺之後便開始刻意地躲避他。回來這幾個月, 梁驍主動聯繫過她很多次, 每次她都以最近比較忙,匆忙掛斷電話或結束聊天。
對於陸謹, 她更不想耽誤,所以才小小利用了下樑驍,故意那樣說。
被賀伶秋抓包她在跟別人聊天,其實就是在拒絕梁驍要來雲城找她的事。
氣氛僵滯,幾人都不敢直視陸謹那雙泛著寒意的眸子。
孟棲始終沒偏頭看他。
「幹嘛都不說話了。」
她若無其事地打破安靜,「還玩不玩?」
「玩!」
賀伶秋瞥了一眼陸謹,急忙附和,「當然玩了。」
李川文思祁也很上道,三兩句把話題扯到撲克牌上面,剛剛的小插曲就這樣翻篇了。
氣氛恢復如初,文思祁也被賀伶秋解除「禁令」從角落挪了過來。
因為一個問題把氣氛降至冰點的賀伶秋,又提出取消真心話和大冒險的懲罰,改成彈腦殼,這樣就不用再費腦筋想問題了。
李川他們看破不說破,都很配合地贊同提議。
他們五個玩了一局又一局,而沙發上的陸謹卻未挪動半分。
孟棲連輸幾局後果斷退出了。
給文思祁讓位置時,她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
孤單一人坐在沙發上的陸謹不知何時睡著了,他手肘撐在沙發上,手掌托著一邊的臉,雙眸緊閉,眉峰微蹙。
孟棲抬腳朝臥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倏地停下。
忽然想起這是在賀伶秋家,給陸謹拿毯子的念頭就此打消。
排桌上的四人玩的正嗨,完全沒注意到她的舉動,她又退去原來的位置,若無其事地坐下觀戰。
窗外燈光通明,遠處的夜空還有煙花綻放。
屋內亮如白晝,溫暖和煦,影視牆上的電視正在播放著知名藝術家演繹的小品,此起彼伏的歡笑聲順著音孔傳出。
孟棲已記不清她多少年沒看過春晚了,可即便如此,此時此刻看到那些老藝術家們精彩的演繹,她依舊覺得親切熟悉,有年味。
她所追求的平淡溫馨的生活,便如此刻這般。
大年夜的晚上,在一間屬於自己的屋子裡,朋友們席地而坐,玩著撲克牌相互打趣著,沒有吹捧,沒有客套,也沒有迎合。只有朋友之間的打趣逗樂,不用擔心說錯話,更不用害怕因為不說話而被貼上不合群的標籤。
最重要的是,出現在她所有美好幻想中的那個人也在身邊,不敢奢侈太多,短暫的陪伴,她已知足。
以前拍戲,熬夜是常態,孟棲早已習慣了,只是到零點時她突然有點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