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眼里滿是輕蔑,「你的一句『對不起』是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還是能彌補這六年的遺憾?」
賀伶秋沉默。
確實,對不起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話,即便如此,這三個字說出口時,心裡還在妄想對方說句沒關係。
和對不起同樣沒用的,還有後悔。
一直沒有言語的文思祁望著賀伶秋卑微又無助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對她的心疼大於埋怨。
從小到大,賀伶秋在他心裡一直是驕傲自信的小公主,永遠熱情洋溢,自信大方,現在這副卑微又無助的樣子,完全不符合他心裡的小公主形象。
陸謹是他兄弟,可賀伶秋同樣是他重要的人。
「陸謹,伶秋已經知道錯了。」一番掙扎,他還是選擇站在了賀伶秋這邊,「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找到孟棲,跟她把話說清楚,再提出複合。」
「複合?」
陸謹黑沉沉的泛著寒光的眸子掃向文思祁,他極力壓下心裡的怒火,「說的如此輕鬆,那是因為刀沒扎在你身上!你心疼難道我就不會?你有想過孟棲這六年是怎麼過來的嗎?用一句『知道錯了』帶過所有,你就一點也不覺得殘忍?」
這是文思祁第一次聽見陸謹如此直白地,將心底的疼惜難過表露出來。
孟棲剛離開那段時間,他整天瘋了似的到處尋找她的身影,明明心痛難過的要死,卻逞強著什麼也不說。
接受孟棲真的離開,並且不會再回來的事實後,對那段撕心裂肺的過往,他更是隻字不提,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拿得起放得下,比孟棲的離開更冷漠絕情的人。
文思祁緘默著,走到賀伶秋身旁,拉起她的手,讓她知道她並不是一個人,他會站在她這邊的。
陸謹說的不錯,刀不是扎在他身上,他無法切身體會那種痛苦,人性都是自私的,此時此刻,他只想力所能及地維護他在意的人。
氣氛良久的凝滯,陸謹把杯子放回茶几,閉眼吐出一口氣,片刻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賀伶秋身上。
「這六年,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說出真相,而你卻選擇隱瞞至今。」
他耳邊驀地響起,曾對孟棲說恨透了她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如同千萬根細針,齊刷刷刺向他心臟正中間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痛感仿佛無數隻蟲蟻啃咬蠶食他的身體,他只能捏緊拳頭,保持最後的清醒。
「如果沒有這次重逢,你是打算隱瞞一輩子?」
「不是的不是的!」賀伶秋慌亂搖頭否認。
「孟棲離開沒多久我就後悔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那時候我想跟你說,但我又害怕,怕你知道後徹底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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