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看著她，頓了幾秒，沒答。
孟棲心裡卻莫名鬆了一口氣，沒有肯定地回答，她還可以騙騙自己。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受最多虧欠的人，被親生父母前後拋棄，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她最親近的人帶來的。
重逢之後，她才猛然驚覺，她對陸謹的虧欠何嘗是幾句對不起，就能夠彌補的。
陸謹仿若有所感，拆穿她，給她明確的答覆，「想過，可是忘不掉。」
這六年，有無數個時刻他都在想，孟棲的離開是對他的懲罰，就像李川結婚時他那些同學說的，他拒絕了太多的人，包括孟棲，所以才會讓他栽倒在他曾拒絕過人的手裡。
至於這個人為什麼會是孟棲，大概是初見那天，她的直白熱烈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孟棲沒再追問，如果他沒在網上看到她的消息，他會怎麼辦？會不會一直等下去？
他前面的回答，已經給了她答案。
「宋青他們說的不對！」
靜了好片刻，孟棲沒頭沒尾冒出一句。
陸謹挑了下眉梢，語調微揚輕嗯了一聲，剛剛的話題似乎就這樣過去了。
「不是你栽我手裡了，是我栽你手裡了。」孟棲抬手抱著陸謹的脖子，眉眼彎彎的眸子還帶著些濕意，「陸謹，我真的逃不掉了。」
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她就這樣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人，漫不經心又略帶懶散地嗯了一聲，尾聲拖長，莫名多了一絲磁性。
「你確實逃不掉了！」
這話落下時，孟棲還沒察覺到什麼不對。
直到她被推躺在沙發上，剛剛還抱著她的人欺身壓下來。
「陸謹，你現在還瘸著呢，就不能收斂……」
被斥責的人絲毫沒有收斂的打算，俯身吻了下去。
「別……」
孟棲抓住那只欲要作亂的手。
「怎麼了？怕我滿足不了你？」
混著熱氣的戲謔聲鑽進耳朵，燙得孟棲身體不由一陣瑟縮。
掙開束縛的手繼續未完成的動作，被指腹捻過的皮膚，猶如大火撩過一般，瞬間滾燙起來。
「我真的……不舒服……」
孟棲緊緊捏著毛衣下擺，企圖阻止些什麼，聲音也帶著幾分委屈。
房間靜謐，呼吸交錯浮動，空氣灼熱，連塵埃仿佛都在無聲地沸騰著，落入空氣中的聲音像是被蒸發了一樣，她沒聽到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