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光線,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隱約可以看見掉落在床邊的衣物。
以及那處被子鼓包的上下浮動。
時而微小時而清晰的嚶嚀聲,在靜謐的房間盤旋著。
入春後,溫度一天比一天高,不開暖氣房間也十分溫暖。
昏暗中,一隻纖細的手臂艱難地從被子伸出來,伴隨著細小的聲音。
「……好熱。」
過了片刻,聲音再次響起,帶了點哭腔。
「可以了……」
空氣一片寂靜,只有連續不斷的嗚咽聲和不均勻的呼吸聲。
好半晌,陸謹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卻只是回應她。
動靜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最後是怎麼睡著的,孟棲也記不太清了。
又累又困,模模糊糊中,陸謹好像抱她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她便安穩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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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在的這段時間,孟棲睡的格外踏實,之前在他家,因為網上那些事,半夜總做夢驚醒。
前一晚太累太困,以至於她一覺睡到十點。
睜開眼,旁邊已沒有陸謹的身影。
翻個身想拿手機看時間,一股酸痛感從後腰襲來,沒忍住蹙起了眉。
陸謹推門進來,剛好瞧見她夠手機無果,乖乖躺好這一幕。
「憑什麼我這麼難受,人家卻來去自如啊?男人果然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孟棲心底莫名升起一團鬱氣,自顧自的發泄,渾然不知她口中「得到了就不珍惜男人」正朝她走近。
「要不,今晚我們換個位置?」
儘管陸謹聲音很輕,毫無防備的孟棲還是被嚇一跳。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扯過被子蓋著臉,只留出一雙眼睛。
「在你罵我的時候。」
陸謹慢悠悠地答,脫掉套在睡衣外面的針織開衫,掀開被子半躺進去。
「我什麼時候罵了你?」孟棲為自己辯解,「我那頂多算抱怨!」
「行。」
陸謹把人攬進懷裡,妥協改口,「我是在你抱怨的時候進來的。」
能屈能伸,讓孟棲想發脾氣也找不到理由了,最後只能不悅地問一句,「你幹嘛去了?」
只想聽他「狡辯」的孟棲,仰頭望著他,對覆在腰上輕揉的手毫無察覺。
「下去看小荷忙不忙,順便讓她別做我們的早餐。」
突然想起還沒看到時間,孟棲忙問,「幾點了?忙不忙?」
「十點多,不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