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沖他點了一下頭,便繼續下山去了。他手裡拄著一根手杖,是腿腳不便的樣子。方念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發一語。
柳亭芳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日子,她總這樣發怔,不似剛認識時候那麼活潑、那麼愛說話了。
「參戰的幾支部隊都往新都洛陽去了,僅有一些傷員被送回了南京。」柳亭芳說了這麼一句,方念便才回過神,看著他。
「我想,興許賀隊長他們也已經去往洛陽了吧?你若是真想知道消息,一會兒回我那裡,你等我打幾個電話,定能幫你打聽到。」
柳亭芳是真心想幫她,然而方念卻說:「算了,沒什麼可打聽的。即便是知道了消息,回不來,也終究是回不來。」
她臉上神情落寞,說完這話,便兀自走下山去。
柳亭芳跟在她身後,一邊讓她走慢點,一邊說,晚上他演《鎖麟囊》,邀她來看。
方念背對著他擺擺手。爬山怪累的,她要回去歇著了。
……
柳亭芳的車將她送到賀南霄的洋房大門口,方念客氣了一句,問他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沒成想,柳亭芳卻沒和她客氣,笑著說:「好啊,這麼別致的小洋房我還是頭一回見,就勞駕賀老闆帶我參觀參觀了。」
頭回見這柳亭芳,是在台上做派十足的大青衣模樣,高高在上,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而今兩人相熟後,方念覺得他比自己的話都要多。然而這也沒辦法,誰讓他還是自己蠟燭店的大股東呢?
方念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柳亭芳倒是看著可樂。打小在人堆里混飯吃的他,心思細膩得連女人都比不了,就方念當下的狀態,她自己不清楚,可他的心裡頭卻是明明白白的。
此時,方念在手包里翻找鑰匙,卻沒注意到已經開了一個小縫的門。
柳亭芳輕拍她一下,壓低聲音說:「你出門時,忘鎖門了麼?」
方念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見了門縫。
「不會遭賊了吧?」柳亭芳小心往裡看了看,而方念卻一把推開了門——
一樓大廳的沙發上,身著空軍制服的男人正筆挺地坐在那裡。
他的背影模糊了方念的眼睛,她喉嚨發堵,啞著聲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然而,背對著他們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方念上前一步,被柳亭芳拉住了衣袖。
方念頓住腳,紅著眼回頭看了眼柳亭芳。
柳亭芳小聲說:「我先回去了,改日再參觀。」賀南霄許是見他一個外人沒打招呼便來,不大高興,於是柳亭芳主動要求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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