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霄低頭看她,心裡忽然不是滋味。這病若無法醫治,該多辜負她的辛苦奔走。可若是治好了呢?生離死別便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最為現實的問題。
在這兩種可能性之間,他竟然有些難以抉擇了。
方念見他臉色不好,便輕輕拉住他的手,安慰地說:「別怕,今日頂多就是做個檢查,很快的。」
她像哄孩子那樣,柔聲地哄他,使得賀南霄心中那槓天平向一邊稍稍有了傾斜。他點點頭,對著方念笑了一下。
長長的走廊上,有人往他們這邊走來。方念鬆開賀南霄的手,逆著光在期待中分辨來人的身份。
人慢慢地走近,按身型輪廓,方念認出了他。她略偏了偏頭,小聲地對身旁的賀南霄說:「是救狗那位,難不成抱狗來治傷了?」
賀南霄的眼神始終落在那人身上。步子不慌不忙,有異於普通人的協調性和堅定感,加之先前用石頭擊狗的動作,賀南霄判斷,此人不是參過軍便是習過武。
然而,他的猜測中似乎沒有包含從醫這一類項,而有些事偏偏就是那麼令人意外。
「是來看病的?」 嚴知行抽出抱狗的一隻手,看了看腕上的瑞士表,「呵,頭一天上班,我還以為我遲到了。」
前一句話是對站在門口等候的方念和賀南霄說的,後一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
因見到醫生而高興的方念,二話不說,一併將他的兩句話都回應了,「是的,嚴大夫,我們是來看病的。來得早了些,並不是您遲到了。」尤其想到這位醫生方才在醫院門口的善心之舉,方念很樂意回答他的所有問題。
嚴知行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念,並略過她身旁的大男人,而說道:「幫我抱一下狗,我好開一下門。」
方念愣了一下,而後想要上前,卻被賀南霄拉住了。
「我來。」賀南霄說著,便走到嚴知行的面前去,伸開手。
嚴知行這才無法忽視地看了他一眼。僅一眼,他便收回了眼神,仍是一手抱狗的姿勢,一手在西服兜里摸到了鑰匙。
「不敢勞煩了,怕弄髒將軍的軍服,我還是自己來吧。」他一面說著,一面便將診室的門給打開了。
嚴知行抱著狗進去,方念緊隨其後拉著賀南霄。
「嚴大夫,我們是龔院長介紹來的,不知他和您說過沒有?」方念先亮出這張關係牌,想著接下來他才能盡心給賀南霄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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