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霄聽不清她的話,便沒有做出反應,而是努力地、緩緩地撐起身子。
等他站直,裝出一副沒事的模樣時,卻不知身上那件新換的襯衣已然又被滲了血。他笑著轉過身,打趣般對方念說道:「兩日不見,念念手勁兒倒是長了。」
方念僵在原處,腦中的畫面定格在那片觸目驚心的猩紅上,手便有些發抖。
賀南霄邁出一步,正要走向她時,卻被她一聲「別動!」喝止住了。他聽話不再往前,不明所以的同時,臉上還努力掛著笑。
一下子,方念似乎什麼都明白了。她眼圈又紅起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扁著嘴說:「受傷了,卻還要瞞著我,是麼?連柳亭芳都能知道的事,我卻不能知道,是麼?」
賀南霄臉上勉強維持的那點笑淡了下去,瞞了半天,她還是知道了,而自己卻還沒想好該怎麼和她解釋……
見他不說話,方念心裡又氣又心疼,然而心疼卻大大超過了生氣。她抬手,去解他的襯衣扣子,賀南霄卻將她的手握住,不想讓她繼續往下,「沒什麼大事,方才都上過藥了,上過了……」
他的試圖掩飾、心虛掙扎,方念一眼看穿。她抬頭瞪了他一眼,用命令地口吻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放、開。」
賀南霄底氣全無,垂下頭來,任她操縱……
衣扣在她小心又小心的動作下,盡數散開。褪去衣物後,便能看見在那副結實的軀體上遍布著的條條傷痕——深淺不一,深的卻是一眼望去皮開肉綻的程度。
方念緊咬著牙齒,連身子都在發顫。到底是誰,能下這麼狠的手?他回鄉一趟,究竟經歷了什麼事?
她壓制住心裡強烈的疑問和氣憤,開口問他:「藥呢?藏哪裡去了?」
賀南霄伸手進褲兜,乖乖地將葫蘆瓷瓶的金瘡藥粉掏出來,交到她的手上。方念接過,瞧了一眼,便知道是柳亭芳之物。因他曾對她說過,他們打小練戲受傷,用的便是這家店的金瘡藥,神得很。後來店關張了,再買不著這藥,幸而他還私藏了一瓶。方念心中腹誹,他倒是肯把自己如此寶貝的藥白白送給賀南霄。然而,也僅是腹誹,她更希望這藥真的管用,能讓賀南霄的傷儘早好起來。
炕幾被撤下去,賀南霄伏臥在羅漢榻上,由著方念給自己後背補上一點藥。她的動作很輕,溫溫柔柔地在傷口上吹氣後,才小心地將藥撒在上面。這讓賀南霄覺不出一點疼,酥酥麻麻的感覺,是柳亭芳給他上藥時完全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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