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倒不是因為不可怠慢的原因叫賀南霄如此上心,而是因他們之間親厚的關係,理當如此。
賀南霄會做飯,方念是知道的。可今日這一大桌子堪比外頭酒樓的菜色,才讓方念徹底知道他有多麼深藏不露。每道菜在出鍋裝盤前,賀南霄都先滿足了她的口欲。方念的味蕾仿佛開花,甚至因為他的廚藝,在心裡又忍不住多愛了他幾分。
一隻油燜大蝦剛進肚,外頭的門鈴便響了起來。今晚的貴客該是來了,賀南霄忙著將鍋里的菜盛出來,準備出去開門。方念邊給他遞盤子,邊咽下嘴裡的蝦肉。兩人一陣忙活以後,牽著手一起出去開門。
走到門前,賀南霄看著她笑了一下,「偷嘴小饞貓。」說著他便伸手,用拇指指腹替她去擦沾在唇角邊的醬汁。
方念皺了皺鼻子,還未等他擦乾淨,便踮起腳,仰頭吻了他一下,「現在是兩隻饞貓了。」
賀南霄看她狡黠地笑著,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方念喜歡看他這副模樣,便因此沒少「欺負」他。可這會兒外頭還有客人等在那裡,她到底還是知道分寸的。於是,掏出自己的帕子,一點一點地替他擦乾淨。
「等人走了,再和你玩兒~」她一聲貓兒撓癢般的尾音,讓賀南霄的耳朵尖紅了起來。
方念偷笑,這回她可不是故意的,他總是想多,叫她也沒辦法。復又重新拉住他的手,提醒他說:「再不開門,人家要以為咱們不歡迎了呢。」
賀南霄正色,清了清嗓子,這才將她的手牢牢牽住。
……
大門打開,站在門外的貴客西裝革履,連同他身旁的妻子和女兒都是很西式的打扮。
「正清。」這個名字,賀南霄已有多年未喊過了。他微笑著,看著眼前昔日的戰友。
徐正清並起腳,挺直了腰板,朝著賀南霄堅定地行了個軍禮,「賀隊,我回來了!」
方念鬆開賀南霄的手,便於他回禮。然而,賀南霄沒有這樣做,而是伸手拍了拍徐正清的肩,說道:「回來就好。」
說完,他看向徐正清身邊的女人以及女人手上抱著的孩子,笑著問徐正清:「這是弟妹和女兒?」
徐正清點點頭,對身邊的太太說:「這就是賀隊,那年戰場上救過我的命。」
女人很懂禮,手裡雖抱著孩子,仍是向賀南霄以及他身邊的方念福了一福,「賀隊好,嫂子好。」
雖穿著西式的小洋裙,但懂得這樣的規矩和做派,顯然是宅門裡出去的姑娘。被叫「嫂子」的方念臉紅了紅,心裡這樣想著,便也對女人回了一禮。
僅兩三歲的女娃娃同樣也被教得很好,小臉燦燦地笑著,軟軟的聲音對著方念叫了聲:「姨姨~」
方念高興得眉眼彎起來,一面招手,一面連聲說:「好乖的小姑娘。姨姨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快進來,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