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殘局的賀南霄小心翼翼地上了樓。方念給他留了門,便等於她還是給了他留了機會。賀南霄在這件事上的猜測總不會錯,這多少給了他一點安慰。
換上一張笑臉推門進來,發現她不在床上,而在浴室里。
裡頭已經沒了水聲,只能模糊看見雕花玻璃門上她嬌小的剪影。
賀南霄走過去,輕叩了兩下浴室的門,「念念,洗好了嗎?」
霧氣蒸騰的浴室里,方念正光著身子,對鏡理著濕發,絲毫不理會門外的人。
「念念,我也想洗個澡。」見她不出聲,賀南霄便又故意說道。
方念仍是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在裡頭忙活自己的事兒。
賀南霄輕嘆,將身子半倚在浴室門上,聲音不大地說給裡頭的人聽:「刷碗出了一身汗,後背傷口這會兒有些疼……」
苦肉計總是好用,這話才說完不到三秒,浴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白色浴巾半裹著她的身子,似乎還未來得及繫上,只能用手抓在那裡。賀南霄看得出,她對自己的關心還是擺在第一位的。
「知道疼,不會先不刷了嗎?」方念擔心又生氣,問話的語氣滿是責備。
賀南霄對她笑了一下,便順勢拉住她的手,一步跨進浴室里。
方念剛想甩開他的手,就聽到他說:「脫了衣服,你幫我看看,好不好?八成是又裂開了。」
方念本想說「不好」,誰知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自己看不到,連上藥都上不好。」
方念覺得自己就是心太善,心裡再氣,卻也無法做到不管一個身上有傷的人。
「自己解扣子。」她轉過臉去,要他自己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才不要大包大攬地什麼事兒都幫他來做。
賀南霄並不敢得寸進尺,乖乖聽話,自己解扣子。等解完扣,去脫袖子時,背後的傷口的確被牽引了一下,他「嘶」地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接著,脫衣服的工作便還是由方念主動接了過去。
儘管她臉上還帶著慍氣,可仍舊萬般小心地為他寬衣。
忽然覺得,她就算生氣也很好看。賀南霄揚著唇痴痴看她,即便是疼,也不再覺得了。
「念念待我真好。」他忍不住說出這句發自內心的話。
方念抬起頭來,兇巴巴地瞪著他,「誰要聽你的鬼話。」
說完這話,她便拿著他的襯衫轉身要走。賀南霄笑,伸手將她摟住。
方念掙扎,卻只敢輕輕地掙扎。然而輕輕掙扎便只能留在他懷裡。
兩人之間僅隔她身上那層白色的浴巾。他低頭,吻在她裸露的香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