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錦的棲芳園裡,京劇聲悠揚,歡聲笑語不斷。柳亭芳的新宅還是頭一回邀了這麼些友人來。賀母自然也在其中,她雖長於鄉間,但對於戲曲,常常能說出一些異於專業人士的看法,所謂「大俗即大雅」,倒是很受這些名流雅士的喜歡。
在這樣其樂融融的藝術氛圍里,賀母如魚得水。而見到老太太玩得如此開心,賀南霄便帶著方念偷偷離開。
紫藤蘿的風掠過他們耳邊,兩人拉著手,逃離那些紛雜的人和聲音。他們像是一對兩小無猜的竹馬和青梅,在充盈著馥郁花香的園子裡遊樂嬉戲。只不過他們一刻也捨不得放開彼此的手,總是緊緊牽著,無論是停下賞花,還是繞著池邊逗魚。
十指緊扣著,賀南霄笑著問她:「怎麼沒戴戒指?」
低頭看魚的方念,垂了垂眸,有些為難地看向他,「總覺得,那戒指我不應該要……」
「為什麼這樣想?」他以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卻沒想過她竟有所顧慮。
方念沉默著,沒有說話。那枚戒指的意義,她很清楚。不是定情,而是定親。分別之日在即,而他的母親全然不知。可她卻知道,他是想讓母親開心,亦想討她歡心。而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也從來沒有給過一個確鑿的說法。男女朋友麼?大概也僅限於此。而這樣的關係,使她沒有資格去接納那枚有正式意義的戒指。
她鬆開他的手,從手包里找出那枚金色的戒指。
「不合適。」她低聲地,沒有底氣地說,「回頭沒法向你母親交代。」
賀南霄再次將她手握住,而那枚戒指仍在她的手心裡,「不用向誰交代。念念,這輩子除了你,這枚戒指也不會再給別人了。只是個念想,我想讓你留著……」
只是個念想……
他說的沒錯,可不知是什麼緣故,這話還是讓她的心裡不那麼好受。
戒指還是收下了。念想也好,或者是其他的私心也罷,已然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們深究這些。日頭正漸漸偏西,橘紅色的光披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與穿梭的錦鯉仿若融為一體。
層巒疊嶂的假山上,小瀑布一般的流水,聲音淙淙,正好掩住了前頭許多的戲聲、歡笑聲。有著豐茂樹冠的合歡樹下,方念正靠在它的樹幹上,眯著眼,讓身前的男人細細地吻著自己。
如今兩人在諸如接吻這樣的事情上,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唇上的溫度剛剛相接,口齒便很自然地啟開,由著對方慢慢深入。這樣的親密總是讓人不知饜足,身體的其他部位也總是蠢蠢欲動地想要得到對方更多的愛撫。
她仰起修長的脖頸,任那些沒有衣物遮擋裸露在外的皮膚由他的吻來慢慢覆蓋。可這男人如今貪念愈多,這是在別人家的園子裡,他竟也想要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與她玩那些情慾的遊戲……
今日她穿西式的連衣裙,敞至鎖骨處的衣領稍稍往下一拉,便能隱隱顯露那對日益漸滿的雙峰……男人總愛流連於此,女人身上獨有的、不知從哪散發出的原始香氣總是叫他們欲罷不能。
即便是像他這樣,嚴肅正經,有極強自制力的男人,終究也沒能逃過這樣一副純潔卻又勾人心魄的身體。那樣軟而滑膩的皮膚,熨帖著他的臉、他的唇,仿佛要將他包裹,予他慰藉。縱他有多少鋼鐵般的意志,也都將在綿綿的愛欲里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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