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知不知道他是要上戰場的?你求我也沒有用!」方念被她這舉動嚇得連連往後退去,她一手捂著自己心口,一手招呼柳亭芳快來攙人。
然而,這一次任由柳亭芳如何攙,如何勸,秀香就是不起來。不僅不起來,她還一個勁兒地將自己的頭往地上磕。縱使額頭磕出了血,她也仍舊不起。
方念被惹急了,便脫口而出撂了狠話:「想要去送死對麼?那你便去!順帶再殺兩個鬼子回來,讓你的霄子哥高興高興,什麼妻啊妾啊的,這些名頭都是你的!」
女子聽了這話便怔愣住了,頭也不磕了,只留幾行眼淚在臉上。
「霄子哥呢?他在哪裡……」她執著地又問一遍,哀傷充滿了她那雙空洞的眼睛。
方念已被她折磨得筋疲力盡,她長出一口氣,說道:「無可奉告,請自便。」
她終究沒有告訴她,賀南霄在哪裡。後來也沒有再攔她,任她一個人離開。
她想不明白,一個有獨立意識的女人,為何要將自己的一生拴在一個男人身上,況且這個男人並不愛她。她們不是一類人,沒有再勸下去的必要。而對她遭遇的悲憫,此時已成了對她這個人的可憐……
等人走後,方念斜靠在沙發上,合著眼,形容疲憊。
柳亭芳陪在她身邊,輕嘆了聲氣:「也是個傻姑娘,外頭形勢那樣亂,也不知她能去哪兒……」
方念被他這話提了醒,她驀地睜開眼,對柳亭芳說:「不行,還是不能讓她自己走。得把她找回來才行。」
……
她在睡夢中驚叫一聲,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上仿佛瞬間濺上了血跡——白色孝服的女子倒在血泊中,額上的青腫還在,但被日本人割喉的傷口更加觸目驚心……
她恐懼地尖叫起來,將被子蒙住蜷起的身子。
「對不起……對不起……」她悶在被子裡,不斷地哭著道歉。
嚴知行連同被子一起將她摟進懷裡,心疼地安慰:「不是你的錯,方念……錯的是日本人,錯的是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舊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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