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清想捧公司的新晉小生,投資方卻想用這幾年大紅的沈哲,程晨始終沒發表意見。
晚上在南蠻亭吃料理時,司念捏著香滋滋的烤鵝肝,思腹良久,還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想用沈哲,他很適合古裝戲,你看他演的納蘭容若……”身側一個很學生氣的員工立刻接口,“是啊是啊,簡直是經典。”
其它幾個拿著竹籤的女人,邊咬著烤ròu,邊點頭附和。
沈哲憑古裝出名,那羽扇綸巾、長身而立的造型,早就成功收攏了一眾少女心。要不是因為大老闆堅持捧內部人,她們早就搖旗吶喊了。
程晨笑了笑,沒說話。
只反覆機械xing地玩著打火機,聽她們繼續掀起另一個沈哲的討論高|cháo。
導演助理劉夏推過來一小碟青辣椒,悄然對司念使眼色,示意她繼續為廣大女同胞謀福。
這一眼,倒是把司念看心虛了,其實她真的是覺得沈哲合適,完全不像這些假公濟私的女人……
她拿起一個辣椒,咬了一小口:“上一檔戲我就建議用他,可惜他堅持不再剔頭……”話沒說完,一股刺鼻的辣味躥上來,立刻bī出了她的兩行眼淚,她卻依舊敬業地說完了自己的感慨,“這次我還是覺得,男二號非他莫屬。”
她說完,若有似無看了眼面前人。
程晨正要將齒間咬著的煙點了,見司念在看自己,揚了揚手裡的打火機,示意她等自己點完煙。直到啪嗒一聲輕響後,他才開了口:“真想要他?”
她很不怕死地點點頭,完全把李曉清的願望扔到腦後。
程晨略一沉吟,拿起手機悶不做聲發了條簡訊。
很快,一聲輕響,簡訊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答覆。
“他應該有興趣,不過有部戲也在找他,和我們的時間剛好衝突。如果你想試一試就明天準備好劇本大綱,”他放下手機,“他看了沒問題再當面談。”
眾人歡呼雀躍,只有司念嘴角抽搐。
劇本大綱?一字沒寫呢啊……
好在程晨沒落井下石,既然是眾人一致的要求,他索xing挑了幾個核心人員,帶到自己家裡連夜趕工。於是一行人剛結束加班,就為了這個古裝第一小生,立刻又馬不停蹄地買了無數的零食啤酒,趕赴程導家繼續通宵。
打開門的一瞬間,雪碧就聞到了司念的味道,立刻剎住要撲向程晨的動作,猛地撲到了司念的懷裡。司念樂了,剛抱住它想低聲哄幾句,就發現五六雙眼睛都看向自己,靜的嚇人……狗這種生物的特xing,誰都清楚,只認自家人。
司念訕笑:“我家在附近,碰見過程導遛狗。”
眾人很識相地“哦”了聲。
程晨好笑看了眼司念,叫了聲“雪碧”。
雪碧沒搭理他,繼續舔司念的手心,儼然是熟的不能再熟,豈止‘碰見’這麼簡單?
司念皮笑ròu不笑,繼續解釋:“上次餵過它午餐ròu,估計它特別愛吃,記住我了。”
眾人瞭然,很配合地又‘哦’了聲。
話音未落,落在眾人後邊的助理編劇董笑從電梯跑出來,小男生一見到狗特別興奮,立刻蹲下哄著問:“叫什麼啊,好可愛。”
“雪碧。”有人答。
“啊?”董笑驚了,“這麼巧啊,編劇,你家那隻貓不是叫可樂嗎?”
一句話擲地有聲,眾人終於悟了。
寵物有沒有jian|qíng不知道,兩個主人的jian|qíng傳聞算是落實了。
司念百口莫辯,程晨又一副與我無關的坦然神qíng,她也只能自我麻痹,不就是曖昧緋聞嗎?哪個劇組沒有十七八個曖昧話題,怕什麼?
結果雪碧還真是配合眾人的遐想,整個晚上都尾隨著她,就連司念要去洗手間,都要在外邊看門。最後四點搞定劇本大綱時,雪碧仍舊趴在她腳邊,困頓地等著她帶自己去睡覺,司念無奈,只好在眾目睽睽下帶著雪碧進了客房。
程晨家有一個主臥和兩個客房,因為司念和一個製片是女人,自然占了一個房間,剩下四個男人只好擠在另外的客房。
為了照顧她們,這間客房還是小套房,有獨立的洗手間。
雖然看起來沒怎麼住過人,可基本的洗漱用品倒是一應俱全。司念看製片還在打電話,就先進了浴室,痛快洗了個熱水澡。剛才拿著毛巾擦頭髮,就聽見自己手機在響,急忙裹上浴巾跑了出來,對那個女人笑了笑:“我好了,你去吧。”
話說完,看到來電顯示倒是愣了。
是程晨。
他不就在隔壁嗎,還打什麼電話?
她接起來,怕洗澡的人聽見,湊在窗邊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客房,要我幫你拿過去?”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要緊事,可以讓他半夜找自己。
而且還是偷偷摸摸打電話。
那邊莫名安靜了一會兒,他才說:“今晚你睡我房間,現在收拾東西過來。”
“啊?”司念傻了,以為是自己幻聽,“我信號不好,你再說一遍。”
程晨的聲音本就有些尷尬,被她這麼一問更難說出口了,只好輕咳了聲,繼續解釋:“你房間裡的人比較特別……你和她睡在一起,不太方便。”
這次算是聽清楚了,可和一個女人睡一起,能有什麼不方便?
她支吾著說:“這麼晚去你房間,好像更不方便……”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安靜,他終於嘆了口氣:“穿好衣服過來,就說我要和你通宵討論劇本大綱。”
這不掩耳盜鈴嗎?
剛才所有東西都弄好了,騙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