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青chūn澎湃的大學時代是和怎樣的人混在一起?@念念,該奇女子曾引導哥讀了那本什麼花落啊夢啊多少的書,打開了哥熱烈的少男心扉,還曾朦朧地對喚“前世”哎,西湖這罈子化骨水把哥醃泡得沒了人形,而今再見,還如何掰羅得清究竟差了幾世啊?”
司念立刻不困了,樂不可支。
竟然是林昕。
她想都沒想,剛才劇本卡殼的狀態也沒了,立刻笑著回復了一條:
“遙記初見,你往我寢室半夜遞零食給某人時,我還對你驚為天人,之後竟是糾葛重重忒有緣分,如今n年未見百轉千回還是在這huáng道吉日搭上了,9世冤孽算不算。”
她懷裡抱著貓,腳下踩著狗,越看越覺得樂。
很快,有人也回了一條。
程晨:“劇本有點問題,過來新疆談談。”
……
……
不光@了,還直接發在了他自己的圍脖上。
於是三分鐘之內,她被@了3000多條,都是程晨粉絲留言。
只有三個人給了她私信。
沈蔚珏:哎呦喂,你初戀吃醋了。
沈哲:新疆歡迎你,給我帶點兒小籠包哈。
林昕:哈哈哈哈哈哈……
司念險些抓下一把貓毛,給林昕回了條私信:他怎麼知道我圍脖的啊??
林昕:你沒注意我和你初戀是互粉嗎?
……
空調茲茲地冒著熱風,她竟然覺得冷。
這次真壞了……她躊躇了很久決定給程晨打個電話,探探口風,自己是不是要真去新疆?這都快冬天了,他們演員都是千萬百萬片酬,為了人民幣凍也就凍著了,可我這純屬打醬油的去gān嘛?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也沒接,她都快掛斷了,程晨才終於接起電話:“有事?”
“……那個,劇本有什麼問題?我想先聽聽意見。”司念很好脾氣地溝通。
“問題不算太大。”
司念暗鬆口氣。
“最好要當面談。”
……
人和人之間談條件,最怕的就是對方說“最好”倆字。其實這意思很明顯,就是不用拒絕了,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於是她作為很沒有人權的編劇,等程晨態度很平淡地掛了電話,只好立刻跑到網上去查機票。
本來是下午四點的航班,卻在到機場時通知被取消,直接挪到了更晚的一班。
23:40到烏魯木齊機場,又開了近3個小時到吉木薩爾縣。
今晚是夜戲,她下車的時候剛好收工,眾人在吃宵夜。
這麼冷的天氣,所有人竟都圍著一個不大的火爐子吃東西,司念走過去時,助理秦笑已經笑嘻嘻把一大鍋從烏魯木齊帶來的毛血旺放在地上:“司念姐下了飛機,特地找地方買的。”半夜三點多的荒涼土地上,驟然出現一盆香噴噴的毛血旺,誰還管做的是不是正宗?尤其在眾人都累得不行,凍的不行的時候。
司念看了眼火爐子旁的程晨,在這裡這麼多天,難免曬的黑了些。
不過,小麥膚色也挺好看的……
“誒?”沈哲若有所思,“這東西我們程導最愛吃啊,編劇,真是巧了啊。”
司念咬牙切齒看了他一眼。
“看著真香,”臉裹著絲巾的一個女演員佟佳隨口說,“我最愛吃辣的了,可是這裡氣候不好,怕臉上會發東西,你們吃,我先去睡了。”
她站起來,挨個抱了抱,不停說著辛苦。
到沈哲那裡,沈哲埋頭吃東西,徹底無視之。
到程晨那裡,程晨正好放下筷子,想要對司念說什麼,佟佳已經走過去,柔聲說:“導演辛苦。”邊說著,伸出手臂就要抱抱程晨……
董笑已經看傻了,司念瞥了眼程晨,馬上移開視線對董笑低聲說:“要習慣,劇組一家親嘛,很正常很正常。”
“今天辛苦了,”程晨淡淡地看了司念一眼,“你那天說劇本有不清楚的地方,正好編劇來了,明天中午吃飯時,你們溝通溝通。”
“好,謝謝程導。”佟佳笑笑,妥帖地收回動作,走了。
大家依舊談笑風聲。
估計這個抱抱再休息的要求,眾人早就習慣了。
“司念,”沈哲拉過一個小板凳,就放在自己和程晨中間,“來來,我和你討論劇本。”
大半夜的,討論個球球。
司念忽然心qíng低落很不好,走過去坐下來,盯著那鍋毛血旺怎麼看都不順眼。瞧這辣椒,顏色這麼深,肯定不是新鮮的,血那麼少,竟然放了那麼多青菜,真是心黑……總之,就是很不順眼。
估計沈哲也發現氣場不對,只一個勁地和人搶東西吃,徹底安靜了。
程晨的聲音,很低:“佟佳就麼一個人,大家都習慣了。”
所有人都坐在爐子另一側,只有他們三個坐在這裡,人家看到兩個人說話,也聽不清說什麼,十有八九都以為是在說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