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司念到了機場,快登機時,程晨的電話才打過來:“剛才很忙,到機場了嗎?”司念嗯了聲,把登機牌遞出去:“我要上飛機了。”
“司念。”他叫她的名字。
司念接過登機牌,走進登機廊橋時,才嗯了聲。
分分秒秒的安靜。
司念覺得他肯定會說什麼,耐心等著。
“導演?”手機那邊忽然有了劉慶慶的聲音。
程晨嗯了聲。
“佟佳明後天有宣傳活動,她的經濟公司替她請假了……”如此扒拉扒拉三百字,程晨在那邊耐心聽著,司念在這邊咬牙切齒等著。
就在司念找到座位,順利坐下時,劉慶慶終於結束了長篇累牘的發言。
可是飛機已經要起飛了。
“雪碧在北京拍戲,”程晨忽然說,“過幾天我一個朋友會幫著託運它到虹橋機場,幫我把它接回家,好不好?”
司念嗯了聲。
空姐已經開始走過來,提醒司念關閉手機。
程晨似乎聽到了聲音,很快囑咐了句:“我會把航班號發到你手機上。”
司念又嗯了聲:“記得把你朋友的手機也給我。”
在空姐的目光中,司念終於熬不住,匆匆掛斷了電話。
為了接雪碧回家,司念當天晚上就約好了沈蔚珏,讓她第二天開車送自己去機場。
司念坐在副駕駛位上,給可樂撓著下巴,可樂愜意地眯起眼睛,用頭蹭著司念的手心。沈蔚珏邊開車,邊笑眯眯感嘆:“這導演的狗就是不一樣,還能客串電影什麼的。”
“演電影很受罪,”司念蹙眉,“人都累得跟狗似的,狗還不知道能折騰成什麼樣呢。”
“讓你這麼說,明星還真是比我們辛苦。”
“辛苦多了,”司念揉了揉可樂的頭,“我要是未來有兒子女兒什麼的,一定不要他們做演員,起早貪黑,超時工作,多大的腕兒都要看人臉色,真沒什麼好的。”
等接到雪碧的時候,可是把司念心疼壞了。
毛色挺漂亮的一隻狗,就和那天晚上的程晨一樣,灰頭土臉的。尤其被人裝在籠子裡推出來的時候,神色還有些驚慌……直到看到司念,才猛地搖著尾巴,眼睛裡水汪汪的。
司念本來想要和沈蔚珏吃午飯,看到雪碧這模樣也沒心qíng了,直接買了外賣回家。沈蔚珏在客廳láng吞虎咽,她就在浴室給雪碧洗澡。正滿手泡沫的時候,可樂忽然把手機叼了進來,屏幕上閃爍的正是程晨的名字。
司念擦gān淨一隻手,按下了接聽,程晨的聲音不是很清楚:“接到了?”
“嗯,”她用腳踢了踢雪碧,雪碧自覺跳進了浴盆里,“你借給哪個公司了?簡直慘不忍睹,估計都沒怎麼有人給它洗過澡。”
程晨笑了聲:“拍外景,人都沒條件洗,怎麼會有人專門照顧狗。”
“你看到就知道心疼了,”司念用淋浴噴頭給雪碧衝著泡沫,看到它一直睜不開眼睛的樣子,馬上說,“浴液進它眼睛裡了,我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說完就掛了電話,沖gān淨毛巾,給雪碧仔仔細細地抹gān淨了眼角。
正轉身準備換條毛巾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靠在門邊,看著自己……
外衣還沒來得及脫,正在用襯衫一角擦著眼鏡的程晨,只是笑著看她,不說話。
她目瞪口呆看著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我休假了。”他忽然說。
司念抿起嘴角,嗯了聲。
其實就一個星期沒見而已。
“劇組裡一個主演去宣傳,我就回來了,”他走過去,抱起司念,“時間不長,就一天。”司念摟住他的脖子,低聲笑了笑:“一天還回來?”
他沒說話,把司念放在了大理石台上,湊過去用臉碰了碰她的臉。
司念躲開他,低聲提醒,“沈蔚珏在客廳呢,注意點兒。”
“她走了,給我開了門就走了。”
……
司念詫異看他。
太神奇了,自己給雪碧洗澡到底有多投入,竟然房間裡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既然只剩了他和自己,她也就不再矜持了,湊過去很輕地聞了下他:“你怎麼又是臭的,和雪碧一模一樣。”
程晨好笑看她:“要不我先洗澡?”
“不行,”司念看浴盆里盯著自己兩個人的雪碧,“我要先給狗洗完,它會感冒的,再等十分鐘……”她又像是想到什麼,回頭看他,“你帶換洗的衣服了嗎?我家沒有你的衣服,要不你洗澡的時候給我尺碼,我出去給你買一套在家裡穿的,把你身上的洗了?”
她邊說,邊在腦子裡搜尋附近的商場。
然後,就聽見他咳嗽了一聲。
她看他:“怎麼了?”
“想起些事qíng。”
司念嗯了聲,示意他快些說。
“想起剛上大學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沒有暖氣,晚上一凍得睡不著就想起你說的話,說自己喜歡下雪天靠在暖氣上看小說,一看就是大半夜,”他低聲說著不相gān的話題,“那時候有很多女孩子約我,雖然都是戲劇學院的學生,可畢竟是女孩子,多少有些矜持,我每次看到她們的信,或是接到她們的電話,總能先想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