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去撿,筆蓋滾得有些遠,等她撿起來重新抬起頭時,會議室的其他人已經走光,只剩下她和謝知聿倆人。
她纖長的眼睫一顫,然後故作鎮定地將筆蓋蓋上,夾在筆記本上收進包包里,起身準備離開。
剛往前踏出一步,身後就傳來男人帶著憤慨的聲音。
——「藺嘉念,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
謝知聿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再也抑制不住掌心的顫抖,從進門看見她的那一刻起,他不知用了多大的耐力才將這個會順利開完。
凌若念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去。
看男人開會時從容自若的反應,她以為自己已經瞞了過去,卻沒想到他還是認出自己了。
她看著男人與記憶里相差不多的面孔,抿起嘴角,輕聲道:「好久不見。」
*
地下停車場。
池川坐在副駕上,扭過身子對著男人說:「黎總我們到了,尤總陳總他們已經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他說完,黎嶼成卻遲遲沒有反應,只見男人寒著一張臉往一處看去,眉眼間一片陰沉。
池川疑惑,順著他的視線一看,當即被那一幕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前那女人正是凌若念,而她身邊給她開車門的男人便是如今宜岸的副市長謝知聿。倆人湊到了一起,也難怪黎嶼成會是這樣的反應。
只因為面前這位,才是凌小姐真正的青梅竹馬。早年間,兩家父母還在口頭上給他們訂過娃娃親。
黎嶼成死死盯著他們二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撐得他額角青筋暴起。
謝知聿是什麼時候回到宜岸的?凌若念又是何時和他聯繫上的?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他們兩個人拉開問個清楚,但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只會讓凌若念更加討厭他。
因此他只能忍著,他一下下地撥著手上檀木串珠,一刻不斷地默念心經,以此來壓下胸腔中滔天的巨浪。
等到他們二人已經消失在視線里,黎嶼成才開了口,嗓音喑啞得嚇人:「謝知聿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沒人跟我說?」
「是上個月。」池川戰戰兢兢道。
其實即便謝知聿與凌小姐沒有那舊緣,單是宜岸新上任副市長一事就足夠重要到他向黎嶼成稟報。他說過的,只是那時候男人正沉浸在凌小姐就是藺小姐的無限自責中。
聽他回答,黎嶼成也想起他確實和自己說過此事,但那時候他在清心寺靜修,全然聽不進外界的一切。
他一直耿耿於懷於凌若念失憶這件事,但當年倘若她沒有失憶,以藺謝兩家的世交關係,她大概率會被寄養在謝家,會依舊被捧成掌上明珠長大,然後和謝知聿走進婚姻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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