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问琳不和别的男人相处,哪怕吴叔叔对她示好了好几年,最后也是说断就断。
唐老师有那么好,值得她妈妈惦记十几年还放不下吗?
当天问琳没走,又在老家待了两天,初六带着问清返程。而这两天,问清始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家里人有意对她隐瞒,她便如此。
回了庆南市的家里,药物所初十才上班,问清和她妈在家里同处了好几天。问琳又在学新的东西,这次是编程方面的,她的生活里没有男人,总是在不停地学习,从前考各种证,后来考硕士,考博士,再考进了药物所。
问清以前小,不太懂男女的事,现在想来,或许问琳是靠着学习新的东西把该面对的事强行地抛在脑后。在法院的那天,两人没有交谈,但眼中分明是有些什么的,她不会看错。那为什么明明见了面,却什么都不说呢?
要离开家去学校的前一晚,问清往行李箱收拣东西,问琳帮着把她的小零碎打包。
“你买的特产,”问琳把一包东西放到问清书桌上,“下次别买,你到了学校我直接给你寄,这么拖着也太沉了。”
“有廖时叙帮我。”
问琳笑:“你别总是想着依靠小叙,他以后也会有女朋友的,那时候你就应该自觉地避开,就算你们关系多好都不行,明白吗?凡事都自立一点,遇到事都要自己想办法,不能总依赖人。”
“那你给我寄不是我依赖你吗?”
“我是你妈,那能一样吗?”问琳觉得好笑,蹲到她旁边,“给你说多少次了,衣服这么装占地方,还乱。”说着,问琳上手把打底裤卷成一个小卷,再把两双棉袜塞进去,最后将有弹性的一端翻个面,妥妥当当。
一时两人都无话,问清稍稍躲开,让妈妈来收拾行李。
看着问琳仔细折叠衣物,问琳毫无预兆地发问:“妈,我爸爸是谁?”
这话无数次在她嘴边,她都忍住。
这次说出口,她狠狠咬住唇,手里抓着一件外套,指甲紧张地抠着纽扣。很小的时候,外婆就叮嘱过她,不要问妈妈关于爸爸的问题,她很懂事。
只是偶然问过一次,问琳说笑地回答,自己是她捡来以后养老的。
问清当然不信,她和问琳的五官没有对应的一模一样,但是整个轮廓却是神似,不认识的人见了都认为她们是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