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嫂,你是说一对从画上走下来的人?男的能比我哥哥还俊,女的,总不可能比珍珠妹妹还好看吧?”段靖安正嫌读书太闷,一心想到外面散心。
白先生和冷珍珠同时笑了起来。这个段靖安啊,一时也不愿意安静,安排他去植树就对了。
白先生抚了一下胡须,“既然是年轻人,要不就你们两兄妹去见一下好了,反正老爷不在家。问问他们是谁,找老爷有什么事情,珍珠,你比靖安心细,记好了,等老爷回来告诉老爷就是了。”
段靖安喜出望外,拉起冷珍珠就往外跑。冷珍珠拗不过他,边跑边喊:“靖安哥哥,你慢点儿,我跟不上了。”
两人嘻笑着来到前厅,冷珍珠一看是吴启英和若苹,心里放松不少。她还以为,是什么远道来的客人,找义父谈生意上的事情呢。
吴启英隔了这么久才又见到冷珍珠,上次见她只觉秀气明丽,想不到经过段府的这一段时间沉淀,于碧玉般的气质中又隐约透着高贵华丽。冷珍珠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与春天的新绿相衬,愈发动人。吴启英不可自拔。
“吴公子,我爹爹和靖平哥哥都出去办事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和靖安哥哥说,等爹爹回来,我们一定代为转达。”冷珍珠落落大方地说:“若苹姑娘,还没有多谢你上次帮我和靖平哥哥解围,实在是不好意思。”
吴启英看得呆了,也忘记说话。若苹见如此,偷偷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笑着说:“珍珠姑娘,太客气了。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我和哥哥今日前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哥哥来临清城这么久了,一直没有登门拜访,实在说不过去。”
冷珍珠和段靖平意外地看着他们二人。
“哦,是这样的,我和若苹,已经结为兄妹。”吴启英这才恢复正常,心想:幸好段老爷不在,原以为自己做好了提亲的心理准备,想不到只是见了一面冷珍珠,就乱了分寸。幸好有若苹跟着。
四个人都是年轻人,很快说话就没了拘束。冷珍珠真心替若苹感到高兴,她在凝香院,再怎么出於泥而不染,时间久了,只怕也难保清白之身。现在有了吴启英这个哥哥作为依靠,举手投足间又特别雅致,完全是大家闺秀一般。
这样看来,这个吴启英也没那么坏。冷珍珠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吴启英关于“家”的向往,不禁笑了起来。
“吴公子,如今你可找到你心目中的理想家园啊?”冷珍珠意味深长地问道。
若苹何等聪明,不待吴启英说话,已先替他解释了:“珍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哥哥,是同病相怜,都是没有父母没有根的人。现在结为兄妹,成为对方的亲人,绝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
段靖安看若苹脸红觉得好玩,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若苹姑娘,你和吴公子郎才女貌,刚才丁大嫂来通知我们的时候还说,你们简直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一对呢。”
眼看越解释误会越深,若苹眼珠一转,对段靖安说:“段公子,早就听说段府的园林景致别具一格,你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说罢,又把目光转向吴启英,“哥哥,你不是说有事要跟珍珠商量吗?正好,我也有事想跟段公子讨教一下园林知识,好布置我们家的小院。我们互不干扰,如何?”
冷珍珠一眼就看穿了若苹的用意,段靖安却不懂,他心思单纯,哪里会想那么多。
“好啊,我带你到处转转。”
